他的话羞红她的脸,男人家把黄色笑话当饭吃。
“这是你来的目的?”
“没错,我打算梅开二度,新娘就是你。”
低头,看自己羸弱的身体,她想是陆杰露了口风,所以他来。
“你同情我?”
“同情?”他尖声怪叫起来。“我没有你说的这么笨,别污辱我。我顶多是对自己的感觉迟钝一些,搞不清楚初恋早在好友娶情人时就Over了,弄不明白,读某人的情书读上瘾,吃某人的菜吃上瘾,听某人的高见听成痴,等某人的身影等成习惯,一日不见如隔几千秋,这种感觉就叫爱情。
我顶多是让责任冲昏头,认定不和季昀结婚就是对朋友不义,认定没把他们当成亲人照顾就是不仁,以为没把他们时时刻刻拴在裤腰带上就是不忠,想我这种谨守礼义廉耻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的超优质青年怎能做那种事?
于是,我压制私欲,成就伟人情操,哪里知道,圣人不是普通人可以当的,于是我懊悔痛苦…”
“于是他背信忘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宁愿当个欺师叛祖卑劣下流无耻寡廉的男人,飞到你身边,跟你说一声:亲爱的绘蓝,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瑞瑞在门外真的听不下去了,冲进门来,帮他把话一口气说完。
要不是她一通电话到台湾,找到陆杰,弄清他们的纠葛情结,她还傻傻的一面倒,不知道她家绘蓝才是吃亏的那一员。
受不了,原来长相丑陋的男人说情话会教人想吐,连皮相上得了台面的,说起情话也恶心得教人胃酸过多。
“打断别人求爱会下十八层地狱!”他对这个女人早已忍无可忍,要不是看在她照顾绘蓝的份上,早早十二道圣旨,送她一个五马分尸。
“听你说这些,我粉嫩白皙的皮肤长满鸡皮,胃酸在食道里大玩海水倒灌,肠肝心肺碎的碎、裂的裂,我早已身处阿鼻地狱。”
“你…”他的鼻孔在喷气,火山熔岩在他腹腔慢慢成形。
“别对她生气,瑞瑞只是饿了。”绘蓝拉拉他的袖子,轻摇头。
“宾果!生我身者爹娘,知我心者绘蓝也。”圈住她的脖子,瑞瑞送出香吻。
“她饿了脾气就不好?那你这个病人岂不是要受她凌虐?”黎儇膛目结舌,当护士的,爱心不是基本配备吗?
“没错,怕被凌虐就快下来吃东西,我饿了。”懒懒的瞄过他,他的表情真精采,不少比他说恶心话时赏心悦目的多。
“瑞瑞,你先下楼吃饭好吗?我有话想对他说。”
“好吧!东西被我扫光别怨我。”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人家老公来了,床第总要温上一温才显得感情好嘛!“动作别太激烈,我不是死人,嗯嗯啊啊的会坏了我的胃口。”
“你尽管吃,最好噎死、撑死你。”撞上门,黎儇把可恶的女人关在门外。
“她胄口很大,撑不死的。”绘蓝一笑,伸出两手迎他。
黎儇走近,把她带进怀中。轻吁口气,想了几十天的人儿呵…空虚的心满盈了。
“我想你,好想好想,摸著婚纱照里的你,抱著你睡过的枕头,我以为我们再不会相聚。”
“我也是,好想好想,想你为什么不肯爱我?想我们为什么会错过?想不通很多事,想问问苍天,如果我们无缘,为什么让我们碰在一起?如果有缘,为什么让我们成夫妻却又分手?”
“我来帮你解答,因为你倒楣,嫁给呆老公,爱你不敢承认,想你不敢说出口,偏偏要一场病才能逼出他的真心。对不起,全是我不好,以后换我来给你写信,换我来爱你,换我来尝尝你吃过的苦。”
“是同情吧!对一个将死之人…你太慷慨。”
“你蠢啊!我都说了不是同情,是爱,我要讲几千几百次你才懂!同情是因他人的悲欢而引起同样的感情,爱情是指相爱的情绪,这两种东西差那么多,你还会鱼目混珠、混淆不清,你想气死我?
秋绘蓝,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活著我爱你,你死了我仍然爱你,我可以习惯你不在人间、不再爱我,顶多是从此无欲无爱过完一生,反正这种日子我也没少过过,但是我不能忍受,我就在这边说我爱你,你还要质疑我的爱!听懂没?”
“懂了!可是…以前我对你说爱,你也是质疑。”
拍拍额头大笑,怒气不见了。“说来说去,我是自食其果。”额头靠上她的,手缠上她的,执其手,爱其心,他们的爱情会这样缠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