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堂暗缓缓扫了众人一眼。“马上撤退,离开殷方。库马迟迟没有联络,很可能我们潜派回去的人早就已遭杀害。现在行踪既露,我们必须马上撤回北邑。流火,你带著乌纳的小队和神巫女由西边进入沙漠;其馀的人则跟著我越过八荒,由北方直接进入沙漠。”
“那样太危险了!暗王!”煌流火急忙说:“九垓一定会在北方要道部署重兵,暗王你千万不可…”
话未说完,芹嫿踉跄地奔进来,喃喃喊说:“黑王,快逃!快!辈主他要…”
“你来得正好。”鬼堂暗阴沉地打断她的话。“你竟然敢骗我,给了我一张假图…”
“我…”芹嫿张大嘴,大眼睛迸出泪,扑向鬼堂暗,珠泪续纷坠落。“我不是有意的!黑王。我只是担心…我怕您不要我…”
“滚开!”鬼堂暗用力甩开她。
芹嫿又爬回来,扑跪在他身旁,哭著哀求说:“黑王,请您不要丢下我!我不是有意欺骗您的!请您…请您…如果您要丢下我,不如将我杀了!能死在您手里,我死也甘心!”
“你以为我不敢?”鬼堂暗晦眸射出冷酷的光,抽出力,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挥向芹嫿,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住手…”澄堂信飞奔进来,急声阻止。但来不及了,芹嫿伤重倒地,鲜血四溅。
然而她脸上非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溢满一种诡异幸福的笑容。挣扎地爬向鬼堂暗,喃喃著:“我的…王…我爱您…快逃…共主…主他…杀”话没说完,吐出一大口鲜血,垂头闭目死了。脸上那诡异的幸福笑容,昭昭在诉,她死在鬼堂暗手里也甘心。
姬宫艳掩往脸,不忍再看。对那样深爱自己的女人,鬼堂暗竟面不改色地将她杀了,他根本不是铁石心肠,而是冷酷没心肠。
窦香香吓得昏过去,崔宝钗则惊恐地叫起来。
“暗,她那么爱你!为甚么?你竟然下得了手!”鬼堂暗当着地的面杀了芹嫿,澄堂信猛涌起一股悲愤难消。
“甚么爱!”鬼堂暗鄙夷又不屑的。
“你…”澄堂信悲痛极了。芹嫿很小就侍候他,就像他的妹妹一般。他以为鬼堂暗会好好对待她,却没想到鬼堂暗竟杀了她。“我绝不原谅你!暗。我要替芹嫿报仇!”
“原谅?”鬼堂暗冷笑起来。“我鬼堂暗甚么时候要人原谅了?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活著出去。”
“你逃不了的,暗。”澄堂信摇头说:“父王已经命齐和修带领大队的人马围过来。我原想放你一条生路的,所以赶来通知你,没想到你却…别怪我不顾兄弟的情义,暗,是你做得太绝了。别怪我!程七…”
程七马上带著大队的人马冲进来,和煌流火等形成对峙。
姬宫艳趁著混乱,悄悄脱离鬼堂暗的势力笼罩,鬼堂暗察觉想捉她时,已经来不及。
“把她交给我。”冷眸诡异地泛出一种接近星辉的青光,冷冰地盯著姬宫艳。
姬宫艳心一颤,不禁瑟缩起来。澄堂信将她拉到他身后,护著她说:“不,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的,让你像对待芹嫿那般对待她!”
“你不想要窦香香的命了吗?”鬼堂暗威胁地扫一眼昏厥的窦香香。
“你…”澄堂信握住拳,明朗的脸涌现出杀气。
“不要被她给骗了!”一直被忽略的崔宝钮,忽然嚎叫起来。“澄王,姬宫艳跟黑王是一夥的…”
“住口!”鬼堂暗扬手一挥,甩了崔宝银一巴掌,将崔宝钗打跌到地上。
澄堂信犹疑起来,疑惑地看着姬宫艳。就在这时,堂院外传来一阵阵喧优杀伐声,如波狼一般,由远推近,一波波地攻袭向这里。
“暗王,不好!九垓的爪牙攻来了!”
“杀出去!”鬼堂暗暴喝一声,杀向澄堂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