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就算一开始对欺骗封昊云感到有些内疚,但是经过一整天下来,她也慢慢地把这种内疚的心情给拋开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对封昊云来说,最重要的是打败裨夷军,而对她来说,当然就是把剑飞的安危摆在第一位。
抬头望了昏暗的天空一眼,任蝶衣轻叹一口气,此刻封昊云应该发现她私自离开了吧!他一定很生气,但身为劣谟的将军,就算气得快要爆炸了,也不可能赶来追赶她吧!但是为了避免秋后算帐,她应该赶到剑飞的身边,在两军开战之前与剑飞先行离开,只要不被封昊云找到,就算他气得跳脚也莫可奈何吧!
带着这样乐观的念头,任蝶衣将马匹绑在树下,拉起了预先准备好的睡袋躺好,但或许是少了封昊云的体温和心跳声,今晚她不管怎么调整睡姿,却始终无法入睡,最后就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迷迷糊糊地度过在山谷里的第一夜。
隔天起了个大早,任蝶衣略微整理衣服后重新上马,继续往山谷的方向前进。
直到快要接近正午的时候,任蝶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急奔的马蹄声,她有些困惑地回头,远远地,就看见一团灰黄色的尘暴,显然是有人将胯下的马催促到了极限,才会有这种尘土飞扬的效果。
“啧!骑得这么快赶去投胎吗?”任蝶衣微微蹙起眉头,冷哼一声,转过马头骑到旁边等待,打算让这团尘暴先行通过,免得被对方的快马染得一身风沙。
“达达达”狂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眼看尘暴中那一人一马从远而近,在两匹马擦身而过的同时,任蝶衣不甚感兴趣地抬眼,与那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嘎!”这一看之下,吓得任蝶衣差点跌下马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在尘暴中,像疯子一样赶路的,绝对不会是那个人!
“任蝶衣!”像是晴空中劈下间雷般的怒吼声在平地响起,宣告了来人的身分,正是她认定了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封昊云!
“妈呀!我一定是在作噩梦!”任蝶衣小脸一白,虽然口里这么念着,但双腿已经往马腹一踢,将马头掉转成另外一个方向,准备溜!
“任蝶衣!”一身风尘仆仆的封昊云又爆出一声怒吼。该死的女人!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以为自己还逃得掉吗?
“老天!拜托让我逃过这一劫吧!我以后一定会作好人的!让背后的人消失吧!要不,让我消失也行啊!”任蝶衣言不及义地祷告,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求什么,一心只希望能逃开。
但很显然,老天爷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封昊云胯下的战马,不一会儿已经赶到了任蝶衣的身边,她心里更急了,正打算将马头再转换方向逃走时,一只男性的手臂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了她,什么反应也来不及做,封昊云已经像一只大鹏鸟般从天而降跳上她的马,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接过了拉扯缰绳的工作。
任蝶衣依然不死心,想也不想地就往下跳,封昊云想不到她顽强至此,但同样的,他也不打算放弃,铁臂般的双手紧紧抓住任蝶衣的腰际,跟着她一起滚下马。
“啊!”任蝶衣惊叫一声,这股由上而下的冲劲,让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最后好不容易打住时,两个人已经变得像泥人一样狼狈。
睁开眼,任蝶衣发现自己再次像肉垫一样被封昊云压在身下,不过他并没有将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反倒是撑起手臂将她困住,一双眼闪着前所未见的怒气与风暴,看来好吓人。
“呃…我可以解释…”任蝶衣润了润唇,试着想开口缓和这凝重的气氛。
“闭嘴!”封昊云直接打断。
“刚才尘土飞扬,我以为是什么盗匪,不知道是你,所以才跑的。”明知道他很生气,但任蝶衣还是忍不住辩解。
“我说闭嘴!”封昊云利眼一瞪,压根儿不相信她扯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