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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霍妍华捂著嘴,瞪大双眼看着安靳暐被一次又一次的电击,悄悄的,霍纪豪用力搂住了霍妍华,默默的,克莱得把大哭的霍瑞武带出病房。其他的人全都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心跳正常了!”
“呼吸也有了!”
“送入加护病房,先给他注射Amiodarone
300mg,然后改为每分钟1mg,静脉滴注6小时,再减为每分钟0.5mg,静脉滴注18小时。”雷吉大夫在霍妍华的面前停了一下。“等他稳定下来后,我会马上替他动手术。”
望着雷吉大夫快步跟去的背影,霍妍华的神情显得有些呆滞,嘴里则喃喃自语著“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我不再这么吓我的,他答应过的,他骗人、他骗人…”
霍纪豪看了实在忍不住心酸。“小华…”
“不要这么叫我!”霍妍华突然怒吼。“只有可以这么叫我,你不可以!”
她的神情是如此凶狠愤怒,霍纪豪著实被她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退开了。而后,在他还没回过神来时,霍妍华已经匆匆地走出去了。
“喂奶时间到了,我要去喂奶了。”她又开始喃喃自语了,没理会霍瑞武的哭声叫唤,迳自走向电梯。“然后我要把他的小鲍主带去给他看看,虽然他答应我的事没做到,但是,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说要带去给他看,就一定会带去给他看…”
从那孤单落寞、寂寥无助的身影上,克莱得终于了解了一件事实…他完全没有一点机会!同样的,霍纪豪也明白了,无论他再怎么不择手段,也无法分开那对小夫妻。
他真不明白,那种病恹恹的男人有什么好呢?
至于张媛等人,则是终于能真正放心了,光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丈夫就够霍妍华忙的,看样子,她是真的无心在公司上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星期日的夜晚,漆黑的大厦里,只有总裁办公室里依然亮如白昼。
两个男人各自端著一杯酒,一个靠在玻璃帷幕上望着星空发呆,一个端坐在总裁宝座上长叹。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那么迷恋的呢?”霍纪豪不甘心地喃喃自问。
“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他。”克莱得低喃回应。
霍纪豪神情懊恼地瞥他一眼。“如果当初我把她带来美国的话,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克莱得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可是你没有。”他轻语,似乎稍稍带了一点埋怨的味道。
霍纪豪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我没有。”他无力地说。“妍华曾经说过,什么事都可以重来,就只有生命无法重来,可是…”他苦笑。“像这种事也是无法重来的吧?时间流逝了,伤痕刻印下了,这些应该都无法再重新来过了吧?我无法回到过去重来一次,也无法把创伤抹去,最后都只能剩下后悔了吧?”
克莱得也静默了片刻,而后徐徐地转过身来。
“越是挚爱的人给予的伤害,就越是深刻、越是无法磨灭。父母兄弟姊妹和心爱的恋人,这两种人应该是我们这一辈子最爱的人了吧?所以,他们对我们的伤害也最令人痛恨,最教人无法忘怀,特别是她的个性那么倔强…”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霍纪豪长叹。“我一向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如何走下一步的棋,可是自从她来到我身边之后,我就常常问自己: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补偿她!”克莱得毫不犹豫地说。“做得不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霍纪豪又无语了,他缓缓地啜饮著酒,好半晌后才又说:“如果她不是那么像我,甚至于比我还要强悍,那我可能就不至于这么控制不住她,就…”
“不会那么喜爱她了!”克莱得接口道。
霍纪豪呆了呆,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说的也是,那…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有,你还有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