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他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了。但一见到你,他仍旧依稀能感觉到你和他母亲的相似,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接受了你吧!”
不晓得为什么,听到这种话,安亚心中竟然冒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说他把我当成他母亲了,所以,我以后可以把他当儿子教训了?”
神官失笑。“不,不是,我是在跟你解释为什么我说是你让他恢复的。而且,以他对你的态度来讲,我也可以确定他绝对没有把你错认为是他母亲。”
“最好没有,”安亚低低嘟嚷。“否则我就叫他罚跪!”
神官忍着笑望向那两个扭打成一团的人。“啊!应该快有结果了吧?”
“一定是嘉肯赢!”
“错,嘉肯不可能打得过狄修斯。”
安亚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哦!当然,嘉肯一定会让他嘛!”
神官微笑着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很怪异。安亚则自顾自地很感兴趣的盯着那两人看,然而,不知不觉地,她的眼光变成只逗留在嘉肯身上,神情也有些不安。
“神官…”
“什么事?”
“如果…如果有一件事我认为对大家都有好处,可是…可是对某人会先造成某种不利…”
神官没让她说完。“尽管去做,只要你认为那是对的,就尽管放手去做吧!”
“是吗?”安亚望着神官低喃。“只要我认为是对的?”
“是的,只要你认为是对的。”神官坚定地说,随即笑着指向那两人。“啊!果然是狄修斯赢了!”
嘉肯躺平在地上,狄修斯则把额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直喘气。
“你变强了!”
“怎么说?”
“我赢得比以前辛苦。”
嘉肯慢慢坐起身。“是你太久没动了,至少有两、三年了吧?”
狄修斯沉默半晌。
“我以为不需要了。”
“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放弃了自己。”
“我累了。”
“我知道,担负在你身上的过去实在太沉重了,所以你才会自我逃避,但是…”嘉肯伸手重重地搭上狄修斯的肩膀。“现在有人不允许你逃避了,对吧?”
顺着嘉肯的视线朝正与神官谈笑的安亚看过去,狄修斯不觉微笑了。
“她是一只凶巴巴的刺猬!”他喃喃道。
“一只母刺猬,”嘉肯提醒他。“这是自然界的规则,只要是母的就需要人保护。”
“她也说过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保护她的男人。”狄修斯低喃。
“那么,就不要再逃避了,该回来了!”
“他?”
“不!你,有需要的时候再让他出现就够了。”
“但是你…”“我一直控制得很好,不是吗?”
狄修斯深深凝视嘉肯半晌。
“是啊!”于是,两人一起愉快地笑了。
不久,狄修斯就像个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不情不愿地被安亚抓去洗澡了,而神官和嘉肯则并肩望着他们离去。
“他恢复得可真快。”神官欣慰地说。
“可是,只要安亚一不在他身边,他又会故态复萌地开始发呆了。”
“这个嘛…”神官沉思片刻。“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吧!毕竟他已经空白了一段很长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