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绕著谷向晚打转,雍其磊的黑眸骤然迸射出灼亮的光芒,隐约窥知了她的心情,但又无法完全的确定。
“向晚是咱们头儿谷钧太的女儿,而且,她已经嫁作人妇了。”他一边说著,一边盯著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吗?”阎紫藤的眼睛一亮,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眼角眉梢皆染上了一丝笑意。
雍其磊蓦然扬起唇角,低低地笑开,那愉悦的笑容,彷佛像是捕获了珍贵猎物的猎人。
“你、你笑什么?”阎紫藤结结巴巴地问。不知怎地,她忽然有种心事被窥知的困窘。
“没什么。”雍其磊好心情地补充道:“向晚的夫婿牧初扬,就是这座破雷山庄的少主。”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快点睡吧!”
“可是,我睡不著,你说他们之间的故事给我听嘛!”阎紫藤央求著,心里对谷向晚和牧初扬之间的事情好奇极了。
雍其磊闻言不禁失笑。“又不是小娃娃,还要听睡前故事?”
“说嘛、说嘛!”她软语央求著,不自觉地流露出撒娇的神态。
“真拿你没办法!”雍其磊摇摇头,眼底带著宠溺。
他想了一会儿,便开始说道:“当初,向晚在因缘巧合之下,取代牧初扬的未婚妻来到破雷山庄,刚开始时,牧初扬并不知道她是假冒的…”他以低醇如酒的嗓音,娓娓诉说著谷向晚的故事。
阎紫藤虽然四肢沈重,脑袋昏沈,却是听得兴味盎然。
“还有呢?你们那聚落里还有些什么人?”
“你还听不够啊?”她明明已经困了,瞧她打呵欠揉眼睛的模样,简直像只猫儿般娇憨可爱。
“快点说嘛!”她催促著,心底有股强烈的渴望,想知道他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好…”雍其磊拿她没辙,只好继续说道:“在我们那个聚落里,还有个名叫童采衣的女人,她不但生得美丽,还十分的聪慧狡猾…”
“她也是个美人?如果和刚才那位谷姑娘相比,谁比较美?”阎紫藤的语气酸溜溜的。
“她们是不同典型的女人,向晚清灵似水,采衣明媚如花。”
“是吗?”阎紫藤的语气又更酸了些。“那这个像花一般娇媚的童姑娘,她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她呀,既大胆又狡猾,自己使计一步步将心上人诱拐上手,现在她已经不是『童姑娘』,而是『项夫人』了。”
听儿童采衣也已成了亲,阎紫藤的心里才终于舒坦了一些,但是红唇仍旧娇嗔地噘起。
“为什么你说来说去都是女的?你们那聚落里都是美人吗?”
她不自觉流露出的醋意,让雍其磊的心情大好,眼底的宠溺更深了。
“好,我不说女的,说男的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她一边说著,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雍其磊笑了笑,说道:“咱们的头儿谷钧太,原本属意一个叫做封无尘的男人当他的女婿,但是封无尘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爱上了一名叫做梅夕裳的女子,为了她,封无尘不惜背叛头儿,脱离聚落,带著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
“喔?那封无尘一定很爱梅夕裳喽?要不谷向晚那么美,他怎么会不心动?”阎紫藤再度打了个呵欠,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也渐渐地沈了。
“那是当然了,听说他们现在住在扬州城里,夫妻俩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呵真好,那梅夕裳真是幸福…”她梦呓般地低喃,双眼早已闭上,唇边还挂著一抹甜蜜的微笑。
趁著阎紫藤熟睡的时候,雍其磊到隔壁房去沐浴净身,洗去这三天来的疲惫后,才再度回到阎紫藤的床边。
望着她甜美的睡颜,他几乎忘了时间流逝,直到一阵夜风带来凉意,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为她掩上窗子后,他正打算回隔壁房去,却听见她不断翻身的声音。
一回头,就见她眉心紧蹙,身子不断地辗转翻动,睡得极不安稳,很显然是作了噩梦。
“不…不要过来…”她梦呓著。
在梦中,她掉进了一个几乎无法转身的狭小洞窟,里头有数十只巴掌大的毒蜘蛛,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不要…快走开…”
“紫藤?紫藤?”雍其磊轻拍她的脸,想将她唤醒。
“啊…走开!走开!”她伸出双臂胡乱挥打,冷汗流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