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逐颜开,他竟有股莫名的满足感。他阔步走入王府,她依然小碎步跟在后面。
“做什么在门口?”他头也没回地问,声音镇定,但心绪却是波动的。
他外出办差多少时日了,在亲人还在时就没人替他等过门,更别说他现在孑然一身了。这丫头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竟然在门口等他,害得他情绪贲起了这许多波动,直想转身抱住她,就只是安静地拥抱她片刻。
但他没有这么做,依然如常地走回寝居,只是脚步不被察觉地放慢,让她不用跟得那样辛苦。
“想去瞧瞧主子回来没,结果就等等看,没想到就让我给等到了。”觉瑛没多想地便答。
其实她是事情都做完了,挺无聊,真想把那本《水月集》拿出来看,但是偏偏他送给她书本的那天就规定,她得在他在时才能读。这简直是种折磨嘛,拿到了书又不能看,害她每天都希望他赶紧回家。偏偏这阵子他是一天忙过一天,像今天就天都暗了才回府。
“看来不用洗衣服让你多了很多时间呀?”他侧身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竟含着些许贪婪。毕竟他亡了一整天,都没能看到她,此刻见了面竟然就不想移开眼睛,想多看看她白皙而温润的脸庞。
想当初她眼底的沉静曾让他如此痛恨,想尽办法都想摘去它。但是近日有她相伴,每日回府一看到她用那双水润而分明的眼眸坚定地回视着他,他心底就是有说不出的安和。她让他鼓噪的情绪平和了下来,让他的时都忍不住想亲近她。
“最近是比较有空。”觉瑛应着,然后偷看了他一眼。“那个…主子,我可不可以在空闲时先看那本书呢?”
她的话引来他毫不留情地瞪视。
“再问一次,我就把那本书再烧了。”他恐吓。
“不成。”她赶紧说。“好啦,我不会再提了。”她勉强地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恶霸,明明送了她书让她感动,却又不准她先看那书,实在是让人不知该气他还是谢他。
“那本书到底有多好看?第一次你因为它而落泪,第二次你又因为它开心到不行。再怎么好看,也就是一本书罢了!”他不以然地说。
“虽然只是一本书,但只要能感动人,就是一本有价值的书。或许它对别人来说没什么重要,但对我来说,失而复得可是很宝贝的。”觉瑛反驳道。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好一点?”他瞄她一眼。
她点了点头。“主子累了吧?我已经请人备妥热水,随时都可以沐浴。趁着主子沐浴的空档,奴婢马上去替主子张罗晚膳。”
“算你机灵,就这么办吧!”他踏进寝居,开始更衣。
饼没多久,他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出来时换上她备妥的干净衣物,而她已经将晚膳摆上了。
若要说她没当奴仆的本事,看她做事又不得不说她聪明。她做事情从不慌乱,总是有个顺畅的流程安排,因为多了几分贴心,所以总让人觉得舒服。
“主子累了吧?今天的晚膳都是主子喜欢的菜色,还有几道藥膳,可能会吃不大惯。但是主子近日忙碌,应该要吃点滋补身子的。”觉瑛站在一旁,低声说明着。
齐尔勒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然后说:“再去拿个碗跟筷子。”
“为…”她及时把问题吞回去。“是的,马上办。”她快步离开,然后很迅速地回来。
齐尔勒接过碗筷,将其摆到他座位旁,然后挟了几样藥膳进那碗。“坐下。”
她诧异地望着他。“主子?这不好,奴婢怎么能跟主子同席?”
“我问你,我跟你谁是主子?”他举着筷子,不快地抬头看她。
“当然您是主子。”她嘟嚷地应。
“那不就结了,坐。”他已经端起碗吃了起来。
看他那不容讨论的态度,她就算觉得造次,还是只得僵硬地坐下,然后缓缓地扒起饭来。
“多吃点,才有体力让我奴役。”他舀了一堆菜放到她碗里。
她细细地嚼着,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他粗鲁声音下的关心,脸蛋微微红了,低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