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她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呢喃道。
然后,清泪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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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御悚然惊醒。刚才他梦到艳儿终于对他下手,在他的后背扎了下,接着他就神志不清地昏倒了。那显然是梦,否则他不会还活着躺在床上。这里是极乐宫,这一年来每次他睁开眼,先看到的都是艳儿光裸的后背,或是床顶紫色的纱帐。今天,他先看到的是纱帐,那么身边该是…
他随手摆臂,意外地扑空了。往旁边一看,竟然空无一人,甚至在那半张床上没有半点温度。
“艳儿。”他坐起身,扬声呼唤。
没有回应。
他下了床,顾不上穿鞋,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环顾四周,不确定她是否在宫里。
“艳儿?”他疑惑地推开窗,以为她会在湖边。
外面夜幕低垂,湖边的情形在明澈的月光下一览无遗…没有人。
“艳儿!”他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奋力推开门,奔了出去。
石子和凋落的枝叶扎入他的脚心,刺得生疼,他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艳儿…”
湖水上,风声呼呼,湖水边,落叶萧萧。极乐宫的今夜是满目的萧然和肃静,肃静得让人心惊胆寒,让人不寒而栗。站在她常坐的那块青石板上,他抬起头,向著明月,向着寰宇,向着那已知的过去和不知的未来,嘶声长呼“艳儿…”
这一声,喊碎他的灵魂,喊碎漫天的月光,喊碎无数过去曾有的甜蜜。但是,无论他怎么呼唤,再也喊不回她的身影了。
她已如烟般离去,一如她如雾般来。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是梦吗?是梦,就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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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离开龙疆国十余天,冷艳依然觉得自己恍惚间好像能听到龙御叫她的声音。那一声如吟咏,或是轻哄,带着温暖,贴在她的鬓边耳畔,总是长长久久地缭绕着“艳儿…”她悚然一颤,那声音竟然变得十分清晰“艳儿,女皇陛下在等你的回答。”
原来幻境与现实竟然交融在一起,叫她的人是她的师兄,乘风。
她抬起头,仰望着高台上那位金冠华服,面目凝重的月阳国女皇陛下。
原来,她已经不是在龙疆,而是在月阳。
“主人。”她低下头,双膝已经跪在地上“属下奉命回来交旨。”
“朕若是不叫你回来,你还会回来吗?”月阳女皇的声音威严而沉凝。
“属下正要回国交旨。”
“交旨?你还记得朕交给你的旨意是什么吗?”
“属下一刻也不敢忘。主人要属下去刺杀龙疆皇帝龙御。”
“那你刺杀了吗?”
“属下刺杀了三次,都被他狡猾逃过。”
“然后呢?你刺杀不成,却做了他的宠妃?艳姬,真是好威风的名字,朕在月阳听说后,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因为属下临走前,公主殿下曾经召见属下,还给了属下一个任务。”
“青儿?”月阳女皇有些讶异“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