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吓得火速从梦中惊醒,但萨辛瑞却只是发出一磬咿唔声,依然是不动如山。
耶!他有这么厉害吗?
雪流苏不怎么服气地跑回桌边,再度将毛巾打湿,这回,她连拧吧的动作也省了,就这样直接把湿淋淋的毛巾覆上他的脸。
哼!看他醒是不醒?
"咦…"
不会吧?雪流苏无法置信的瞠大眼珠子,瞪着那个仍然睡得香甜的主子,心底有股极不该有的冲动…
赏两个耳刮子上去试看看!
不行不行!雪流苏赶紧用左手握住右手,并努力的试着调匀呼吸,免得自己真的会将这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
"啊…"此时,萨辛瑞终于神清气爽地张开眼,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他一向是睡到自然醒。"咦?雪儿,你怎么会站在那里?"
萨辛瑞被眼前的人儿吓了好大一跳。
"你…你…"雪流苏则是直接冲出房间,免得被自己的闷气活活的气死。
他…根本就是一根大木头嘛!
好吧!既然端洗脸水这项服侍主子的任务失败了,她就再来换下一项好了…用膳!
特地从客栈的厨灶里拿了一份刚做好的饭菜,热气腾腾,香得令人口水直流,三菜一汤均装在白瓷的碗碟里,说有多可口就有多可口!
没错,她就是要将这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送去给主子食用,她这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小的真的感到与有荣焉。
没想到饭菜还没捧到房门口,她就在楼梯处碰到萨氏兄弟了。
"雪儿,我要出去一下。"萨辛瑞匆匆丢下一句交代,就一溜烟的走人了。
雪流苏当下脸色闪过一阵青、一阵白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无视她手中饭菜的存在,而自己则傻愣愣的呆立了许久。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更教她恼火的是,她呆坐在房里等了好几个时辰,好不容易盼到萨辛瑞回来,他却没表示半点关怀之意。
"我累了,"他匆匆瞄过那份托盘里的饭菜一眼。"不吃消夜了。"
"你…你…"谁端消夜给他啦?雪流苏气得脸部直抽搐,又气闷的冲出房间。
可恶的大木头!
雪流苏咬牙切齿地告诉着自己,不然,她就再来进行第三项任务…挨骂好了。
这一回,雪流苏很恭敬、很拘谨、很认真、很严肃地站在书桌旁边,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瞅着他。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呃…雪儿?"萨辛瑞总算开了金口。
"在!"雪流苏高兴得不得了,哈哈!主子总算开窍,要骂人了是吧?这样她就可以开始执行快乐任务罗!
"你…"萨辛瑞顺顺头发、搓搓下巴,最后清了清喉咙。
"主子?"快点快点,快点开骂啊!雪流苏屏气凝神地期盼着。
"你一直那样站着不累吗?不如坐下来歇着吧!"他关怀的话语字字真切的灌入她的耳内。
耶…怎么会这样?"主子,你怎么不骂骂我啊?"她不得不明示、暗示他一下。
"骂你?"萨辛瑞惊奇的道:"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骂你?
"做错什么事?"雪流苏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自己做过什么错事。"你…我不管!别人家的小厮也没做错什么事,还不是天天挨他主子的骂!"
萨辛瑞脸色一整。"为人主子的本来就该谨守本分,不能随意打骂下人。
天啊…她的第三项任务就这么泡汤了不说,他还顺便把她的第四项任务给否决掉了!
这、这、这…教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