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既然已经在我的床上,就别跟你心底的瀑望过不去。"他低嗄地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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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一心想等他的呼息匀顺了,才能放心合眼。
今夜的他很奇怪,这不像她认识的男人。
微微侧过身,她静静等待他的呼息平顺,可直到下半夜,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平顺,反而有急促的趋势…
那是很深沉、凝滞的喘气声,她所得出他在压抑着,像是为了压制某种强大的痛苦,以致沉重的呼吸…
突然身边的男人发出低沉的吼叫…
"你怎么了?"
没被那下低沉的暴吼吓坏,黑暗中珍珠反而掀开被子靠近男人…
她轻柔的碰触,却如同利刃正在割裂他的肌肤,允堂失控的吼叫,随着他右手五指一扬,可怕的力气应声撕裂被单…
"滚开…"
这时候,向来骄傲的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从他口中发出的吼叫,虚弱得像悲鸣…
终于摸到散在床边的衣物,珍珠找到收藏在暗袋里的打火石…瞬间擦亮的火星,让她清楚地看到允堂俊美的脸孔上,那一道道狰狞、暴突的青筋…
纵然仅仅是火光一现,她没看错,他的颈椎下部竟然全是暗红色的血斑!
"拿开…拿开!"
扁亮显然让他不适,他伸手挡住火光,暴躁地吼叫…
珍珠翻身下床,离开暴怒的男人身边。
黑暗里,脆韧的床单因为极度野蛮的撕扯,不断发出"劈沙"的撕裂声。从他沉滞的喘气声判断,珍珠知道他的脸孔正对住自己。
黑暗中,她摸清茶几的方向,迅速倒茶、并且从怀中掏出一包藥粉掺进茶中搅散,然后打亮火星子点上烛蕊,一室斗然放亮。
她看到一床凌乱、狼籍的被单、和全身布满着丑陋血斑的男人。
珍珠重新回到床上,没有因为男人疯狂的诅咒而离开他身边。允堂贝勒原本俊美的容貌已经变形,青筋布满他的额头和颈子,周遭被他撕得粉碎的布条,证明了此刻的他接近失去理智的边缘,已经是半头野兽。
向来,他是个克制力极强的男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教他失去可贵的、骄傲的自制。
正因为他突然的疯狂是那么的恐怖至极,更让她能深刻地感受到他的痛苦…
"滚开…我叫你滚开!"
他恶狠狠地吼叫,因为充血而发紫的十指虽然撕碎了被单,却没有在她靠近时朝她伸出恶爪。
"现在,听我的、不听你的。"
她轻柔地道,纤细的指头按住他布满血斑的厚壮肩胛,同时把倒来的茶水灌进男人口中…
她赌,痛苦到濒临疯狂,他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咕…"
允堂僵化的喉头像哽了硬块,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水,他发红的眼眶瞪得老大,像野兽一样的视线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可他两拳握得死紧、手背上暴突着一条条丑狞的青筋,却没有对她出手。
望住他因为极度的疼痛、几乎已经失去人性的脸孔,珍珠的眸子放柔,她解开里在自己身上的被单,温暖的胴体无畏地拥住男人发寒的身子…
藥效会因体温加速在他体内周行,珍珠紧紧抱住男人发寒的身体,视而不见他身上狰狞、丑陋的血斑。
尽管仍因痛苦而意识浑沌,允堂仍然能感受到贴在身上的女性胴体,所散发出来的温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