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挣脱。
“可是,一旦她怀恨而死,很可能这诅咒得到她下一个转世才解得了,相对的,你们的诅咒也要继续下去,这情爱仇恨,将会一再地重演,她也永远不得善终。”女孩补充说明。
“什么意思?”东方天骄一惊,盯著她。
“她的结如果不解,不只东方家咒怨难了,她世世也都会和工匠一样,死在二十四岁。”女孩叹道。
二十四?黑靖…活不过二十四岁?她今年不正好就是…
东方天骄全身悚然,胃整个抽皱紧缩。
黑靖…居然会比他还短命!
“你是说…她快死了?”东方天骄颤声问。难道,黑靖这次回去凶多吉少?
“是的,除非…有两条命。”
女孩话未说完,东方天骄已转身急冲。
“等等,天骄…”东方风华怕他太冲动,急忙拉住他。
“什么叫两条命?哪有人会有两条命?”东方绝世讽刺地问。
“我…”女孩还未解释,眼睛突然流下两行血水,东方倾国大骇,伸手按住她的眼睛,急喝:“够了,别再用天眼了!”
其他人都呆住了,但女孩却忍住痛,继续道:“两条命,护两条命,一死三活…”
这偈语虽玄,却已够让东方天骄悚骇失色,他挣开东方风华的手,仓皇不安地飙出了东方居。
他不该放她走的,就算他们之间有再多的恨,只要把她的人留住,她的心,早晚也会为他留下。
可他却放手了,这一放,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二十四岁?她竟然只能活到二十四岁?是谁允许她比他早死的?
不,别想!在他死之前,他不会让她死去。她已经让他心痛一次了,他不想再为她痛第二次!
所以,他会把她带回来的,不论诅咒能否解除,不论他能再活多久,他也要紧抓著她的手,直到他断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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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黑靖在旅馆内,换上她平常穿的窄版男西装,可是,不知为何,衣服似乎变得不再合身,而且,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她自己。
是额头缠著绷带的关系吗?或是头发长了些?还是因为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她的脸…为什么变得这么尖瘦苍白?这么…像个女人?
一想到女人这字眼,镜子里的她突然变成赤身裸体,耳边似乎又传来东方天骄的声音…
看!看清楚!你是个女人…女人女人女人…
她脸色乍变,闭眼猛晃头,再睁眼,才知道那影像并非在镜中,而是在她脑里。
“可恶…”她咬著下唇,捂住脸,转身坐倒在床上,气自己干嘛一直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东方天骄对她的百般凌辱,早该一一抹去,完全删除才对啊!
只是,愈想忘记,却愈是深刻,每当她闭上眼睛,他的气息、他的呼吸、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就会一幕幕来袭,逼得她无处可逃。
尤其那激狂的做爱过程,总会毫无预警地侵入她的大脑,自动重播,然后,他的喘息、他的声音、他那令她迷惑的眼神,就会像一道烈火,烧痛她的心…
“停!不要再想了!不要想了…”她痛苦地倒在床上,疲倦地低喊。
要怎样才能好好睡一觉?她一抵达香港就住进这间饭店,为的是先联络一些旧部众,布好局,并且在回黑月堂前先养精蓄锐,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只是,对于东方天骄会放她走,著实有点令她讶异。当十二告诉她她可以离开时,她心里竟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不明白,明明自由了,为何会有想哭的冲动?她该笑的,不是吗?因为她终于可以摆脱东方天骄了啊!摆脱那个让她又恨又怕又气又恼又讨厌的男人…
是啊,她讨厌他!讨厌得心痛!讨厌到窒息!讨厌得快要崩溃…
可是,讨厌一个人为什么会像某种刺梗在心头,为什么会难受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一闭上眼,想到的都是他那在恶狠下偶然出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