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后,他和她一样,都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上帝果然是会为每个人开不同的窗。
“人都是有弱点的,别太感慨。”她心情很好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同情。
韩致尧臭着一张脸,蓝眸死盯着她不小心露出来的笑意。
千夏出声咳了咳“你先去睡吧,我会帮你把这些资料整理好的。”不能再笑他了,他要是翻脸,今晚她就得到马路上打地铺了。
“嗯。”他嘟哝的应着,让位给她后,委靡地拨开满床的文件爬至大床另一边。
清脆快速的敲击声,在午夜时分听来格外清晰。正要躺下的韩致尧回过头来,颇意外地坐在她的身后凑热闹。
“嘿,看不出你还挺行的嘛。”乖乖,手指头快得跟什么似的,照她的速度,那四、五十张的食谱应该很快就会被她消化掉。
“以前我在公司常做。”千夏分心地腾出一手,朝后拍拍他的头顶“你先去睡啦。”她可是在帮他争取睡眠时间耶。
他没理会她的话,把下巴搁放在她的肩上看了一会后,忽然有感而发。
“辞职后,你难不难过?”从没听她说关于她以前的工作,她不说,他可是好奇极了,而他更好奇的是,她既然愿辞去工作准备接手川菜馆,但她为什么不肯回家去住。
千夏的两手顿了顿,但又很快的恢复正常“难过是没有,不过有点小遗憾和舍不得。”
“你不肯回家的原因,是因为你还想再出去工作是不是?”他懒洋洋地窝在她的肩头上。
“嗯。”她闷声地应着,不舒适地指着脑后的发髦转移话题“今天早上你绑得太紧了,我的头皮很痛。”
遵照佳人指示拆散发髻后,韩致尧之前的睡意全部消失无踪,反而兴致不错地把玩起她一头的长发。
“喂,改天我们再试试大清格格装吧。”在帮她编起发辫时,受挫过的他不死心地提议。
千夏深吁口气“你那么坚持格格装的原因是什么?”跟格格装此起来,她宁愿选择荡妇装,至少她不会有跌断脖子之虞。
“上次我去北京参加开幕时有看人这么穿过,那天以后我的手就一直很痒,很想也找人试试。”不过片刻,数条发辫已在她头上就定位,他爬至床边的抽屉找来几根夹子固定。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你会有装扮别人的嗜好?”少了长发,颈间凉飕扬的,他低沉的声音滑过她的贝耳,有些痒,她忍不住缩缩颈子。
“被我老爸传染的。”韩致尧让她的背部靠在他的胸膛上,两手环着她的腰肢,边看她工作边向她抱怨“小时候我长得很像女生,我老爸三不五时就把我当模特儿乱作造型。”
原来是血统的问题。
“先说好,格格装可以,但我不要再穿那种会害我跌倒的鞋子喔。”敲击键盘的动作中断了一下,她回过头来向他郑重的声明。
“ok。”他咧笑着嘴,满足地聆听键盘此刻听来算是悦耳的音调。
“想睡就去睡,你要是睡在我肩上,我就叫哈利过来把你处理掉。”在肩头的重量愈来愈沉时,千夏一心二用地对身后人警告。
浓浓的笑意在韩致尧的嘴边漫了开来,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对于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况,他感到很满意,也很惬意。
他记得尹书亚好象曾跟他分析过,两个人的感情和交往模式,很像是某种不成文的定律。
从两方面的新鲜好奇,到被浓情蜜意蒙蔽,再到都已熟悉对方的心性底细,接着演变成平淡无味,最后感情周期完毕,两人因理性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