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眉心逐渐舒散,身子不再翻腾乱动,累极了似地倚着他睡去,久久,她的唇瓣动了动,呢呢喃喃的话语让他听不清。
她又在梦中喃喃自语了。他凝眸冷视着她,虽然明知那是梦呓,听清楚了也没意义,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这三天来,她都梦见了什么?心头悬念着什么人?她那张花瓣般的唇瓣,又是在唤着哪个人的名字?
他双手缓缓捧起她的脸蛋,凑耳聆听她的梦语,聆听她那像是叹息又像是哭泣的声音,想象着她梦见了什么,或者沉湎在过去的记忆里走不出来…这种被排拒在外、只能猜测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快,他不允许她在靠得他那么近时,居然还梦着离他那么远的人和事。
冰凉的吻扑落在她的眼睑上,极缓慢地滑落至她的唇间,贪婪地汲取她的芬芳和她所需要的空气。
睡得十分不稳的指柔被一种窒息感扰醒,她意识不清地张开嘴大口吸取新鲜的空气,感觉有一双手指拨弄着她的长发,按抚她酸涩的两肩,催促着她醒来。
张开眼的指柔神智乍合,思绪一片混沌不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那欲置她于死地的他,为何会近在触目所及之处。她迷惑地眨眨眼,觉得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彷佛末着片缕似地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一阵阵吹拂在她脸上的鼻息。
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交织的鼻息,让她的神智有些迷惘又有些清明。她张大眼凝视他,发觉他的眸子深深地锁着她的。为什么每次她都能将他的眼瞳看得那么清楚?他为什么老是这样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眸,目光自他束缚着她的眸子里挣开了来,清楚地看见自己横躺在他的面前,光滑的肩头映照着他身后的烛光,身上只披着轻暖的歌被,因发汗而濡湿的衣衫,早不知被褪至何处去了。
潮热的红云倏地扑上指柔的面颊,她费力地将落盖在胸前的软被往上拉。
“遮掩什么?”云掠空富饶兴味地盯着她的举动“该看的,我早就全都看尽了。”
在他的嘲弄下,指柔更是紧揪着被单不肯抬首去看他的眼,然而他却轻轻拉下被单的一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颈间的那块风玉。她挣扎了许久,发现他并没有其它的举动,才忐忑不安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来到自己胸前佩挂着的彩玉上,并保护性地将它紧握。
云掠空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我并不在乎你身上是否有这块风玉,世人抢破头的八阵图,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这块能掀起那么大风波的八卦玉,在他的眼中居然这么没有价值?她还以为身上有云玉的他会像其它人一般,想要将八卦玉搜集齐全,可是他欲如此不以为意!
云掠空任由她去惊讶,以指尖托起她的脸颊,眼神灿灿地看着她,那眼眸里似是写满了东西可是又让地分不清楚,让她忍不住屏息细看。
他低沉又像丝绒般绵厚的嗓音,徐徐滑过她的耳际“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是什么?”
指柔的思绪有一刻被他的嗓音催眠,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唇在她眼前张合,当她发觉他的唇愈靠愈近时,才勉强想起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云玉…”她清清嗓子,含糊地说出她犹记得的这件事。
听了这两个字,有一刻,他微微地病跋噶搜垌,但很快地又甩脱掉那份异样的神情,托起她脸颊的指尖慢走至她的唇上,勾勒着她的唇缘。縝r>
他的神情里带着丝丝愉悦“如果我的云玉足够换来你的一生一世,那么你要留下便留下,只是我有条件。”
“条件?”她细弯着柳眉,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问着。
“在你的梦里,可有我的存在?”他像个没事人似地,漫不经心地在她唇边问着,两眼紧跟着他的手指,细细地看着她形状美好的芳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