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火苗蔓烧至国内,因此,我情愿有负三道,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动摇陛下的河山半分。”
“你可想过,若是三道真因此掀战,战争总会迁连中土百姓,难道这也是陛下所乐见的吗?”
破狼淡漠地瞥他一眼“任何事都会有牺牲,这就得看你能否在最少的牺牲下达成牺牲的目的。”
“因此你毫不介意必须付出战争的代价?”素来温文的临渊,面对他的固执忍不住扬高了音量,可却在下一刻见着他脸上轻视的神情时,感到有些不解。
“百年前的两界之战,为中土换来了百年的和平。”破狼边说边走至他的面前,唇边带着淡凉的笑意“当年先人拋头颅洒热血,为我们留下的是长达百年的和平,倘若现下动乱再起,而战争是欲再获得另一个百年和平的唯一手段,那么战争,其实也不是件坏事。”
面对着那张追求自我所认定的真理,因而显得执着的脸庞,临渊再也无话可说。手上无兵无权的他,知道再怎么说也是枉然,于是他朝破狼摆摆手,默然地拿起茶水已凉的茶碗,低首凝视着水面上载浮载沉的新茶绿叶。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在暗地里,破狼那双来回审视着他的眼眸,此刻正因他而闪过一抹深思。
…
夏至过后,京城处处一片热意,尤其是在晌午过后,城内的大街小巷,几乎不见以往四处穿梭的人影,反倒是路旁能够遮荫的树下,处处可见着乘凉的人们在喝茶对弈。
在下人们都已午憩的将军府内,传来一阵阵捣藥声,阵阵属于藥石的香气,随着南风在廊院里四处飘飞。窝在自个儿房内避暑兼工作的爱染,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蹑着脚尖溜至她房里的潇洒,先是像做贼似地偷偷关上那扇有凉风吹进来的门扉,而后站在门边朝她房里四处东张西望。
“爱染,你的那颗石头呢?”四处都没看到石中玉的身影,他压低了音量问。
“出门去了,听说咏春王有事找他。”爱染搁下手中的藥杵,好奇地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模样。
靠在门板上的潇洒,在听了后,一手掩着胸口放心地吐了口大气。
她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瞧你一脸神秘。”
“喂,你有客。”他走至她的身旁,挨在她耳边小声地报讯。
她挑高眉“哪来的客?”石中玉不是才对外放话不准任何人再上他家找她吗?
潇洒一手指着她的鼻尖“你家。”
“我家?”她讶然地一骨碌站起,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问。
“你小声点…”他赶忙掩上她的嘴左看右看,好不担心这话会被外头的人听见。
爱染忙把他的手拉开“冥土的人怎能踏进中土?”打从上一任皇帝还在位时,皇帝就下令冥土各小柄不许踏入中土境内,怎么还有人敢冒险闯进来?
“就是不能所以我才叫你小声点啊。”偷渡进入境内所以才不敢声张啊,不然他干嘛要这么紧张?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她一手抚着额坐下,有些想不起她已有多少年没见过故乡的同胞,也有些忆不起他们的模样。
当年初来到中土时,她日夜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回故乡,可在石中玉介入她的生命,以及她渐渐地融入了中土的生活后,以往充满她胸臆间的思乡之情,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愈远愈淡,尤其每每在想起她是为何而被送至中土来的,她就打心底对故乡的人怀有一份难以拆解的愤然,她甚至不愿再去忆起,丰邑全国上下的百姓,是为了什么缘故才会向帝国摇尾乞怜。
那像是一种难堪,一种她总是想欺骗自己它并不存在的难堪。
“爱染?”见她的神情由讶然变得眉心紧锁,潇洒轻推着她的肩。
“他们找我何事?”她淡淡地问。
“听说是要找你看病。”潇洒皱着一张脸,有些为难地搔着发“我想,若不是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冒险来这找你帮忙的。”
在心底挣扎了一会后,爱染闭上眼一叹。
“他们在哪?”也罢,迟早她都得面对这个心结。
“现下在城外的客栈等着。”他将藏在袖中的纸条塞进她的手里“这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