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再怎么否认、再怎么不愿去想也是徒劳，就像是浮萍的游终想归乡，可真要回来面对不堪的事实，这负荷，又宛如千斤般沉重，他不知现下在她这肩上，希望与失望的重量，到底会在何时压垮她。

“我该谢你带我回来的。”染转过仰首凝睇着他“因为，我一直在挣扎，也一直在想，我究竟还要逃避它多久？除了被卖到帝国以求苟安外，我到底还能为这个国家些什么？在回来这后，我记起了我的分，我是丰邑的公主，就算希望再怎么渺茫，我还是有责任把这个国家从沉沦中拉来。”

“我认了行吧？”他撇撇嘴，认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样。

“别答应得这么快，这事有风险的。”她沉沉地吐了气“我说过，你这人老是事不考虑后果。”她都还没说后果他就答应得这么快。

“哪，其实你很我是不是？”

“我俩的事…”她一直在想织绘对她说的话。“若我一直不对你，也不嫁你，你会怎么办？”这些年来她始终不肯给他承诺，而他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得到一个落实的答案，她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错过了。

她怔了怔，难丛百喻的动，顿时将她的心充斥得再也难以容得下任何别的东西，她忍不住伸双手捧住他的脸，拉下他细细地在他的上吻了一遍又一遍。

他很快“好。”

“染…”他来到她的后，叹息地伸两掌环住她的腰。

“我要烧尽柄内所有的木黎树。”就算木黎能为丰邑带来无比的财富，她还是要毁了这可令丰邑兴盛繁华至，也可令丰邑坠万丈渊的树。

染两手抚着他的肩，看左看右就是不肯看他的。

“你不怕丰邑的人因此对你或你的兵士们下咒？”他以为近百年来，为什么都没人敢要求丰邑人戒瘾？

“说嘛。”他在她的上亲了一下鼓励她。

“自卑？”

石中玉将她压榻里，悬在她的上问。

“我需要你的帮忙。”从不曾跟他要过什么东西的染，一回恳求地握着他的手希望他能成全“请你回朝和陛下商量，让你派兵来此迫丰邑的人戒瘾。”只靠她一人当然不来，要戒那些人的瘾，就得先派兵搜城中所有的木黎散，再将百姓们集中束一阵日，以让他们度过戒瘾的痛苦期，在这方面，非动用到庞大的兵员不可。

像是受到他的贴心般，她无意识地抚着他的手臂，继续把那些窝藏在心中的话全都。

“我也说过凡事要了之后才知后果。”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边褪下她的衣裳边吻上她的肩“真不说？”

她看着远方，自言自语般地：“中土的人为何都像应天那般讨厌我，就是因为我来自这儿，其实也难怪他们瞧不起我，因为在中土人的中，丰邑就是这样一个令人不齿的国家。”

“这些年来，我很想回家，可又不愿回来，因我不愿再看到神智不清醒，或许早已因藥了智，连有我这女儿都已忘了的父王，我更不想看到这座必须向他国摇尾乞怜，以求继续醉生梦死的国家。”

“石…”

“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染决定在今日把心事都对他托。“在你面前，我其实一直都很自卑。”

“嗯？”

“石。”染倾靠在他的膛上，有些不安地环了他。

“别又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那类的问题，那事我早对你说过了。”他告饶地举两手，阻止她又问那些有的没有的。“我这人，就是这么简单也这么自私，其实我才懒得丰邑会变得如何，我在乎的就只有你而已，我说过，在我边，你只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就行，倘若丰邑令你这么不快乐，那我手摆平它就是，省得你一天到晚不开同我说话，害我闷得几乎快跟你一样成哑，你也知，不能唠叨对我来说是件最痛苦的事。”

早就已经认命的他，无奈地叹了气“那我只好象颗石一样，傻傻的继续等下去了。”

“消夜。”她在他的耳畔说着，还晈了他的耳垂一记。

“天候还早不是吗？”他瞄瞄还未下山的夕，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欐边，并不打算浪费她难得主动的投怀送抱。

“哼，先别说我的命得很，那些连力气都使不上的丰邑人，还有啥法能像你一样玩诅咒这玩意？”石中玉用力哼了气，说得像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再侧首偷偷瞄她一“再说，我的命要是不够，我也还有你能克他们。”

她老说愈是得不到的愈珍贵，与其得到后再失去，她情愿别拥有太多，她的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喜，却总藏着不肯说。

“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国家。”她自嘲地笑，起走至窗栏边，由上往下看着浴沐在夕下的雪白城市。“举国上下都陷在木黎散瘾中无法自，别说风骨了，就连自尊都没有，而我，就是来自这国家的人。”

若是他的话，他也不想回来。

他不舍地抚着她的面颊“你打算怎么办？”

“但你不是他们，更不是丰邑。”他收双臂将她压怀里，试着想提醒她她还有个依靠。

“今晚提前开饭。”她的底闪烁着笑意。

丝丝的笑意藏在她的角“终于承认你长了？”

石中玉挑一眉“只这样？”这么虽是治了本，可那些倚赖木黎散的人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就这么任她毁了他们的仙树。

“不说。”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拉下他，绵绵密密地接续他的吻。

“这是…哪一顿的心？”石中玉的珠于骨碌碌地转了个两圈，有些受若惊地问。

石中玉朦朦胧胧地想着，她只是不肯说，却从没有否认过。

“改天再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