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炉灶里的火势,再缓缓踱至武八郎的面前。
“镇定了没?”他脸色阴寒得宛如地狱来的使者。
武八郎被他吓得频频颔首。
“很好。”他点点头,转身将手中的锅铲随意一扔,刚好正中武八郎的头顶,让受惊过度的武八郎就地躺下,镇定一下他太过需要平静的身心。
安全地躲在一旁的扶苏,张大了一双水盈的杏眸,怕怕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步千岁一步步向她走来。
“这告诉我们,”她在他兴师问罪之前,谨慎地吸口气“做菜这种事,是要讲求天分的。”很明显的,武家八郎兄没这方面的天分。
他扳扳两掌“你还要我教他吗?”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举高双手,对他干干地陪着笑脸。
“知道要识相就好。”步千岁甩去发丝上的水珠,拉着她的柔夷,将她带离满是浓烟的厨房,然后再将武八郎也给扛出来。
“就算不能教厨艺,你可以教他武艺埃”扶苏看着平躺在地上的武八郎,不死心的向他求情“这你总能教了吧?”
“教他武艺?”此时步千岁脸上的笑容,足以让屋内所有人的血液都结冻成冰。
她皱着细眉“怎么,又不行?”他怎度没有一样可以教?
步千岁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到厨房里拿了把沉重的菜刀,然后又走出来摇醒躺在地上的武八郎,并将菜刀放在他的面前。
“八郎兄,”他指着地上“你将那把菜刀拿起来试试。”
一个男人与菜刀拔河的奇景,在步千岁的一声令下后,马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拔河的时间,长得让两个本是站在一旁观看的人,都已经等到不耐烦地双双蹲在地上,即使武八郎已经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那柄安详躺在地表上的菜刀,依然没移动刀身分毫在地上安眠。
步千岁以鼻尖顶着扶苏的鼻尖问:“连把菜刀都举不起来,你认为我能教他什么武艺?”
“这个。”这下她真的掰不回来了。
步千岁衣袖一拂,站起身就朝大门的方向走。
“万岁,不要走啦!”扶苏莫可奈何地拽着他的手臂求他留下来。
他紧拧剑眉“私底下叫我千岁。”他最、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个难听的怪名。
“好吧。”她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仰起美丽的小脸直望着他的眼眸“千岁,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振兴这里?”
实在是很想放弃的步千岁,在她的这种恳求得让人心疼的神情下,登时,一颗心又被她软化了。
“有。”话一出口,他就很想捶心肝骂自己笨,又主动跳回她柔情四溢的陷阱里。
她雀跃地摇着他的手“有就快说埃”
“办法一,重新整顿院里的人事安排。”这可是他苦思许久才想到的备用计画。
“怎么整顿?”扶苏兴匆匆地拉他到椅上坐下,并紧紧挨着他的身子落坐。
“既然他们都不适任他们的职务,那么就把他们的职务全都换过。”他尽量告诉自己,不要被她靠得那么近的曼妙身子给影响思绪。
她张亮了水漾的大眼“你有好意见了?”她就知道紫冠府出来的人,头脑都比一般人好。
“像春联,她根本就不适合卖笑,因为她的那张脸只会吓到人。”步千岁边揉着疼痛的额际边告诉她“不过她的身段还可以看,因此她就做夏威姨的工作负责跳舞,不过得要求她在工作时,务必要在脸上蒙上条可以遮丑的帕子以免吓着客人。”
“好办法。”她抚着小巧的下额点头称是。
他马上又再安排“而夏威姨,我看她体壮肉粗的,蛮力也十足,她就去当保镖顺便拉客。”不能再叫那团肉球跳舞了,但她却很适合摆在大门前吓阻恶客。
“嗯。”扶苏已经拿来人事折子,将他所说的话一一都记下来。
“秋海糖看起来就是轻飘飘的,所以她一点也不适合做任何粗重的工作。”步千岁又动脑仔细打算“她对我说过她识得几个宇,我打算让她接管理帐的职务。”
“我记下来了。”她飞快地记下,期待地仰起小脸“接下来呢?”
他搔着发“冬眠他高高站着太像一棵大树了,不如就安排他到厨房里去对付那个高炉大灶,正好可以让他一展所『长』。”改天他得去请个真正会做菜的人先来教教冬眠才行。
“武八郎呢?”剩下的,就只剩远处那个还在跟菜刀拔河的八郎兄。
“身高是他的致命伤,让他站着实在是不好看,而他对乐器似乎很有两把刷子,往后就让他坐在后头演奏乐器。”听过他们私下自我介绍本身长处的步千岁,马上再针对优缺点来安排他们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