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翻涌、迫在他们后头嚷嚷的左断会放过兰析吗?这个地方对兰析而言安全吗?
在这间了无人声的宅子里,敛影从水镜里寻找着兰析的身影。从来到这个地方后,他就一直坐在不远处,不做任何事,只看她。
“六扇门的追兵呢?”看他的样子,似乎对破左断追捕这事没放在心上。还有闲情逸致边喝茶边凝望她;他会这么轻松,是否因为他早被追惯了?
“甩开了。”兰析两眼摆在她身边那只大白兔身上,心里对那只赖在敛影身上,不停摇着长耳对他示威的兔子发酸。
“左断可找得到这儿?”她知道他们好象是飞奔了很远才来到这座大宅,追捕要犯一流的左断,会不会循迹找到他?
“倘若他的心思细一些,要找上这儿来不难。”兰析勉强把心思从大白兔的身上移开,针对她话里担心的音调,详细地为她解答。
“那…”不难?那他怎么还能这般若无其事?
兰析在引起她惊慌之前,又淡淡地加上一句。
“可惜他的性子粗,纵使我在外头挂上门牌,他也我不着。”性子比梁柱还粗的白目神捕左断想要捉到他?恐怕他得在自个儿的脖子上挂串铃铛,然后去左断的面前晃个几圈,左断才可能发现他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敛影仍是忧心不已,”还有一个能找到你的人。”追兰析追得紧的观探。曾撂过话要去六扇门通风报讯,接着左断就大张旗鼓地来了,他们离开后,想再做生意的观探势必还会再四处打听兰析的行踪。
“观探会有一阵子好忙。”他并不这么想,反而笑得很阴凉。
“忙着重新找你?”
“忙着想我和就医。”左断中毒了,那代表观探也中毒了,短时间内没先把他这次下的毒解清,恐怕他们两个都会痒得受不了而没心情来找他。
“得了你相思病的人不少。”找他的人都想他,而且都还是男人,那…女人呢?想他的女人又有多少?
“还少一个。”兰析的眼神灼灿,佻达的视线系在她身上。她沫浴在月光下,就像他初见她时的模样。
敛影放在镜上的手颤动了一下,几乎不能承受他的目光,和他意味深长的话语。
“你…”她想启口,却又说不出什么,觉得他们之间系着一条微弱的界线分隔着他们,它是如此地纤细,稍加用心就会被打破。
兰析扬高了唇用品尝她的反应,目前的情形无法使他满足,对她,他既贪婪又食髓,难以形容的怅惘和空虚塞满了他的胸怀。
“外头的夜色很美。”他往外看了一眼,远远地看着庭院里洒了满地的银光。
敛影将大白兔抱在怀中,兀自揣想自己复杂的心绪。
“别抱那只兔子了,跟我去赏月。”兰析走至她的面前将碍眼的大白兔往旁一扔,勾扶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屋外的长廊走。
“我的水镜…”她想回去拿。
“不用那个。”他一把将她抱起,施着轻功踩着庭院里的花草、池子里朵朵的涟漪,将她带至水池间的一块大石上。
“不用水镜我怎么看?”敛影紧攀着他的颈子,因不能看见而不知所措。
“用我的双眼替你看。”兰析在她耳畔哺声安抚,然后在大石上坐下,稳稳地将她置放在自己怀里。
“兰析,这样不妥…”与他靠这么近,她覆在他胸前的手指几乎能碰触到他的心跳。她的脸颊必定是炽烫了吧!月光会照出来吗?
“坐好。”他将她的脸庞按向自己,一手在她身后抚顺她的发,仰起头开始对她转叙,”今夜的月儿虽已缺了半边,但看起来仍是很明亮,因为月明,所以星不亮,但天空澄净得很,像面蓝色的镜子,这庭子里的桂花、秋荷正开着…”
聆听着他的声音,敛影停止了所有不安的挣动,在他怀里安静地体会每一种倏忽而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