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看不清的光影、急急摇晃的面孔,在此时倏地飘进她的眼底,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令她晕眩地闭上眼。
战尧修适时地揽住她,两手稳稳地握住她的双肩,浓烈沁人的昙花香味浅浅地窜进她的口鼻,让突然使不上力的未央怔仲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正被那总是在夜半引诱着她的花香味密密地包围着,一寸一寸地渗进她身体里的每一处,挑撩起某种她从不知晓的陌生情愫。
战尧修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拨开她覆额的发,修长的指尖在她的眉心徐徐地轻揉,让沉迷在花香中又感觉漫天晕眩的未央终于觉得舒适了些,可是就在她睁开眼发觉搂着她的人是战尧修时,她又马上不领情的把他给推得远远的。
在一旁不作声的亮王,微扬着嘴角看着他们两人,而后转转眼眸,想起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安稳地坐在椅中对未央下令“未央,三日过后,你就迁出太极殿。”
未央极力甩去战尧修那双手臂带给她的异样感,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昙花香味,调整好气息看向亮王。
“去哪?”一直以来,亮王都是受她保护,怎么会突然要她离开?
亮王笑指着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去尧修的礼部府邸。往后,那里就是你暂时的新住所。”
未央的秀容稍变“为什么?”要她眼这个怪异的男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要她跟这个让她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全身不对劲的男人在一起?
“现在朝中局势草木皆兵,只要他一投靠我的消息传出,朝中的政敌想必会找他麻烦。”亮王不把她的脸色看在眼底,反而还有条有理的分析“我身为皇子,在宫中安危无虑,即使没有你的保护也无所谓,但他就不同了,若是没你的保护,他的性命随时都有危险。”
“在朝为臣,他难道连护己的能力都没有?”身居六部首辅大臣之一,会连一个保护他的人都没有?而且以他的模样看来,他哪像是需要人保护的?
亮王谨慎地向她否认“没有。因为他只是一名文弱书生,所以我才要将他的安危交给你负责。”
“我可以不笞应吗?”直觉就不想靠这个男人太近的未央,想也不想地道出心中的不愿。
“不行。”亮王笑意可掬地向她摇首,并且试着不去看那个站在未央身后,此刻也在偷笑的战尧修。
未央紧抿着小嘴,满心不情愿地接下亮王的命令,努力的压抑下一想到要与那个男人相处就蔓布全身的异燥感。
战尧修满意地朝亮王拱手“亮王,我先回府了,往后的事,咱们改日再议。”
“好。”亮王也点点头,并朝未央扬手“未央,麻烦你代我送他出殿。”
战尧修才踏出太极殿没几步,在他身后送他出殿的未央,便动作迅速地将他拖拉至殿外花园的僻静角落里。
她专注而又探索地看向他的眼眸“你接近亮王有什么阴谋?”
也不管她的眼底带有多少敌意,战尧修刻意地低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的阴谋和你相同,都是想为亮王篡位夺朝。”
汹涌的震颤迅即爬土未央心头的每一处,他那徐绵柔缓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不去,不但令她的耳际温热热的,也让她那向来雪白的容颜添上了一抹绯红。
“撒谎。”她暗暗用上几分内力推开他的胸膛,并且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战尧修笑笑地抚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哟,好凶哪。”
“老实招出你的目的。”未央根本不管,也不想分办他是痛真的还是痛假的,一把抽出女娲剑指向他的颈项“你接近亮王到底是想做什么?”
战尧修一手抚着脸颊,还顽皮的对她眨眨眼“恪将军,在下只是一名区区文弱书生,若是你想将我剁了,请你在下手时可要对我温柔点。”
“你真的没有别的意图?”未央没好气地盯着他那轻佻的模样,负气地收回剑。
战尧修神色一敛,目光清明地看向她“我只有一个和你相同的意图。”
为了他那肃冷的表情、他那不同的面貌,未央有一刻的怔仲。她能感觉,他正用那双眼在催眠她、说服她,要她去相信他那双看不清的眼眸,而令她感到奇异的是,此时,她竟没来由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