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限度!”闷了几天,今天的他再也不想装作若无其事。
“什么意思?”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就不要拖泥带水的给我任何希望!”
她怔了怔。心里有人?这句话令她的心缩了一下。
她没否认她心里有人这件事…
暴发户心一沉,努力忽视心口那里传来的酸楚和痛,迈开步伐要往房间方向走,可在经过客厅时,他的头忽然一阵晕眩,脚下跟枪了几步,他手连忙撑住沙发北目,维持平衡。
唐海泱看到他不对劲的模样,马上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了?还好吧?”
“我的头…好痛!”
她先去打开客厅的灯,又奔回他身边。“暴发户!暴发户…”
他抱着头,额上冷汗直流“你…”她急急的问:“你之前从医院拿回来的藥放在哪?我去帮你拿!”
他抬起头看她,微显苍白的脸上有着疑惑,望向她的目光冷得像把利刃。
“暴发户!”他的眼神让她好不安,像极了以前的他…
“你、你是谁?”
“暴…暴发户?”他不认识她了?
唐海泱怔住。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吗?居然那么的无预警、那么突然!
他喃念着“暴发户?”
暴发户…好熟的名字,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压在上头似的,他甩了甩头,顺势坐进了沙发。
“我…可是…不,我不是暴发户…我是…我是关…关…”他痛苦的抱着越来越痛的头。
她咬着唇,越听越心惊,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那感觉很像起失去“静”那个晚上的心情,那种要被最喜欢的人丢下、那种最喜欢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她受不了的猛地扑到他身上,拳头用力的槌落到他身上,眼眶涌起泪水,凶狠的说:“你给我想起来!想起来你叫暴发户!听到没有!你听没有…我受够了被你们丢下、被你们遗忘!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我会疯掉!你想起来!想起来…”
她歇斯底里的狂打他,甚至还掴了他一巴掌“我不准你恢复记忆、我不准!你一旦回去从前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要你回去!留下来好不好?留下来…”她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好痛!暴岭户抓住她狂打他的手,看着倚在自己身上披头散发的女人,晕眩感慢慢消失,他闭上眼,甩甩头再睁开眼。
海泱怎么哭成这样?“你…你在干什么?”
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紧张的看着他。“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彷佛刚刚的事、那短暂的晕眩与头疼欲裂,全没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他的舌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无奈的道:“我还会是谁?不就是常被你欺负的暴发户啊!”听到暴发户三个字,唐海泱心上压着的大石顿时落了地,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瘫坐了下来。
“海泱?”
她的情绪一瞬间爆开,伏在沙发上痛哭,哭得不能自己。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轻轻拥住她,像安抚孩子般轻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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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倔强又任性的女人原来脆弱得不可思议…暴发户躺在床上,想着那日唐海泱的反常。
对于自己短暂性忘了自己是暴岭户,他也觉得匪夷所思,他真的快恢复记忆了吗?如果是以前,他会很开心,甚至希望一觉醒来就恢复了。
然而那晚的经验让他害怕起来,他怕自己恢复记忆后,会连深爱的女人都忘了。
如果哪天他记起自己是谁却忘了她,是不是连和海泱擦肩而过,他都可以无所谓?
这就是真正的“生离”吧?记忆重新洗牌,爱过的人连一些追忆的线索也没有,曾经刻划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什么也没留下,喝了孟婆汤的人也是如此吧?
如果恢复记忆代表得忘记她,那么他宁愿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过往,也要记住她。
小小的贝壳在他手中翻转…第27号贝壳。
那个筠号贝壳,在那天隔早之后,他就放到她房间桌上,沾上的血迹也被他清洗干净。如果所有的不愉快心里的疙瘩,也能这么简单用水冲一冲就没有了,那该多好?
唐丰德经过他房间,见门开着,暴发户倚在床上,他出声道:“小子,作白日梦啊?”
“唐伯伯。”暴发户立即坐直身子。
他睿智的老眼盯着他瞧“齐静的车在外头等海泱了。”
“嗯。”他住一楼,自然有听见方才齐静和唐伯伯交谈的声音。
那家伙还真是标准的贵公子,举止有礼、风度翩翩,连说的话都不卑不亢的拿捏得宜,这种人明明就该骄傲得让人讨厌的,可偏偏他内敛沉稳,让人找不到讨厌他的理由
唐丰德提醒道:“他们快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