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便就出宫去找,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她出了什幺事怎幺办?
“做件好事嘛。”芸湘放软了声调,再讨好地向他眨眨眼。
“没看到我现在就已经在做好事了吗?”他一手指向角落那堆由他代楼姜缝补的征衣,脸色更是臭到最高点。
楼姜扁着嘴“缝得真差…”
他嚷嚷地指着她鼻尖“再抱怨你就自已来缝!”堂堂男子汉的他,究竟是为了谁而放下身段做女红呀?要不是怕她没做完会没饭吃,他干啥要这幺委屈自己?
“宫少爷…”不想让他岔开话题而进一步赖掉的芸湘,再度在他身边柔柔地唤。
他恼恨地杵着眉“我想办法去弄来就是了,这样行不行?”鸟什幺女人每次有目的时,就会用这种柔性攻势来攻击他?
“麻烦你了。”得逞的芸湘心满意足地笑了。
爆垂雪挫败地再次走向那堆衣物,满心不情愿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楼姜,我都没问你为什幺会被贬进冷宫。”能够被封为婕妤,照理说她应当是很受圣上宠爱的,为什幺会落到这种下场?
楼姜的脸色一变“我的情形,算是跟芸湘一样吧。”
“跟她一样?”他顿了顿,回过身来时愣大一双眼眸“你是爱上了哪个不该爱的人?”又一个背叛圣上的人?
“东内禁军副统领。”
爆垂雪搔着发“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在东内待那幺久了,他当然听过那回事,可他没想到那个事件的主角就近在眼前。
“他被圣上赐死,但圣上饶我一命,将我打入冷宫。”楼姜平板地淡述,素来平静的秀容蒙上一层黯然。
“圣上这幺做已算是开恩了。”在见着了她眼底的那份憾恨时,芸湘轻轻拍抚着她的手臂。
她哑然苦笑“我倒宁愿圣上残忍一点。”
爆垂雪皱着两眉“你不想活着?”能够留她一命不赐死就算是好运了,她还有怨?
“在这里,活着跟死了有什幺差别?”死不掉,出不去,备受其它宫蛾的欺陵,又找不到一丝希望,只能静静等着死亡的那日来临,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对她的惩罚?
“楼姜…”芸湘蹙着眉,不知该怎幺安慰她才好。
她试着藏住泪“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后悔。”
“后悔爱上圣上以外的人?”芸湘试探性地问,但觉得似乎不像是这样。
“不,我是后悔当年我们有机会走,我却不敢跟他一块走。”楼姜以两手掩住脸庞“要是我当时勇敢一点就好了,他也不会因我而不肯离开,才会在事发后被处斩…”
爱情是禁不起试炼和犹豫的,稍稍一错手,恐将后悔一辈子。
无论是到天涯还是海角都好,没有锦衣玉食、众人所奢求的生活也好,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那比得到什幺都还要来得满足,只可惜当年她太过胆小,不敢冒险与情人离开这座噬人的宫殿,她的犹豫延宕了时机,其它早就因圣上特别宠爱她而心生妒嫉的嫔妃,毫不留情地揭发了她的情事,在圣上派人将她的情人带走后,她没有一日不活在后悔里。
或许是因为境况相同,她格外能够体会芸湘的情形,只是,她没有芸湘坚持的勇气,也不像芸湘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情人,以致她得在冷宫用一生来懊悔她的犹豫,可是芸湘不同,她与舒河,应当是会有未来的。
爆垂雪忽然七手八脚地扶她坐起来“好了好了,有时间在那边缅怀过去的话,你还不如过来帮帮我的忙。”
“笨手又笨脚的男人…”楼姜怔了怔,而后喃声地抱怨着,心底很是感谢他将自已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