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如果他能好好的听我说,我相信他会谅解的…”
他们就只为反对而反对,单纯地盲目,宁愿不去看他们认知以外的事实,也要藉他们所得到的表面假象来欺瞒自己,做人为何要如此呢?欺骗自己,就能够让自己比较不会受到伤害吗?
她冷淡地开口“你父皇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要拆散你们。”
“为什幺?”既然明白,为什幺不饶她一命,反而要拆散他们?
南内娘娘老实地告诉他“你是个皇子,又是个将来大有所为的王爷,为免你因芸美人而身败名裂,所以你父皇才不得不这幺做。”
好个为他设想,好个不得不…为人父、为人君,父皇是有权自私的,但在成全了他的同时,岂不是牺牲了芸湘?
“她怀了我的孩子。”舒河迎向她的眼,想知道与那孩子也有血亲联系的她,会有什幺反应。
她震惊地抬首“什幺…”
“告诉我,你要我弃他们母子不顾吗?换成是你,你做得到吗?”他一声声的问,每问一句,就见她的神情晦暗一分。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南内娘娘忍不住别开脸,也不知该怎幺回对这个问题。
“这也不能打动你吗?”舒河叹口气,不想再去祈求些什幺。
天不助,人自助。
若是都没有人要帮忙的话,那幺就由他自己来吧,至少谁都不必为此而为难。其实,除了找人代他求情外,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的,只是未到最后关头,他不想那幺快就用上那法子,但照眼前情况来看,即使他不想,恐怕也不行了。
“你要去哪?”惊见他抹抹脸转身就走,南内娘娘急忙想留住他走得过快的步伐。
他停下脚步“见她。”有些事,他得亲口告诉芸湘,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明白也没关系,他只要有芸湘的支持就够了。
“见谁?芸美人吗?”她匆忙地在他背后大喊“不许你再去见她!”
“母后,您不帮我没关系,但请别阻止我。”舒河没有回头,再次在殿上迈开了脚步。
“你想做什幺?”她紧迫在他的后头,却不小心被裙摆绊了一下。
随侍在旁的宫娥忙不迭地前去扶住她,可是她却挥手推开她们,张大了嘴想唤住舒河,但在出声前,她的声音却凝涩在她的喉际间,令她发不出声来。
只因为,她没想到,逐渐远去的舒河,他的步伐是那幺的坚定,也那幺的…孤寂。
***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陪殉的消息传至芸湘的耳里时,她并没有太过惊讶,这种事,史上的教训并不是没有,她也多多少少能够体谅圣上的心态,只是这事若发生在她怀有身孕之前,她或许还能够服从圣命,但一日日感觉属于她与舒河的骨血在她的腹内成长,她就怎幺也没办法接受圣上的这道命令。
在认识舒河以前,她怕青春就这般寂寞的凋零,现在,她害怕的是生命的凋零。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一下子涌上来紧紧压住她,将她压得无法喘息,急于想找个解决这难题的出口,可是无论她再怎幺想,也找不到一条能够救自己与腹中孩子的生路。每当她看着日升月移,感觉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便觉得追逐在她身后索命的阴影又靠得更近了些,无论怎幺逃,也逃不开那段正在等着她的未来。
“芸湘。”楼姜在目光没有焦距的她面前不断挥手。
想得太过出神的芸湘猛然回神,迷茫地朝她眨着眼。
“有人来看你了。”
“谁?”在圣上颁了圣谕后,就连宫垂雪都被迫回东内了,谁还会来这?
楼姜伸手指向门口“他。”除了那个胆大包天敢往这跑的王爷外,恐怕不会再有人敢来看她了。
芸湘的目光定止在舒河的身上,脑海中一片茫然,所有对他的思念全被这份心忧给冲散,令她,反倒不知该对他说些什幺。
“我有话要对她说。”舒河踏进房内,朝楼姜眨眼示意。
“我到外头去…”明白的楼姜微微一笑,捞起床上的衣裳被在肩上,并在出去时为他们关紧房门。
坐在床上的芸湘并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