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吏。”她顺理成章地把那顶大帽子戴至他的头上。
他挫败地抹抹睑“别用你苛刻的标准太苛求我了,如果朝中每个人当真半点贪念也没有,那就不叫官,那叫圣人。”他敢打赌,他父皇也绝对不是个圣人。
沁悠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不能否认他说的没有错,这世上,真没有那种她所希望的官吏,在朝政中打滚的人,莫不是想求飞黄腾达,就是想求富贵一世,真正想为国家做事的人,反倒数不出几个来。
她气馁地坐在小椅上,反反复覆地看着自己一双洁白的小手。
“所以我才说我不要跟你一块下去膛浑水。”想叫她加入东内?加入那个你贪我、我坑你的大圈子一块大耍心机?她怎幺想就怎幺觉得到不起自己读过的圣贤书。
“你以为你是屈原再世?”律滔拉来小椅坐在她的身畔,一手抬起她的小脸问。
她很无奈地看着他“我想举世皆浊我独清不行吗?”至少她在后世不会留个骂名。
“别太抬举你自己。”他将她纳入怀里柔柔地拍抚着她的背脊“其实,沧狼污你,你也污沧狼。”
“哪有…”她忙着想反驳,他却一指按住她的唇。
“日后你就会明白了。”或许她还不明白,只要与朝中人有所牵扯,所有的理想、希望,都将在岁月和环境中逐渐失去。
累了一整日的沁悠,实在是无法拒绝他一身暖烘烘的体温,也无力再去与他争辩。
她爱困地揉揉眼“你把手谕送到舒河那里去了吗?”
“送去了,也派人放出风声了。”现在就换他看舒河要怎幺去解决那个大麻烦。
“那好,我终于可以睡一场安稳的觉了。”她揉揉酸涩的颈子站起身来,在打算更衣就寝时,却看他也跟着她站起来,动作比她还快地解起衣衫。
在律滔把外衫脱去前,沁悠飞快地两手拉拢他的衣衫。
“你在做什幺?”红霞不争气地布满了她的小脸,融化了她之前的冷若冰霜。
“准备睡觉啊。”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跟我一起?”她小心地求证睡觉的人数。
“有什幺不对吗?”他环首看看四周,还是觉得自己没走错地方。
“来。”沁悠漾着甜甜的笑意,语气好轻好柔地扬着手问:“告诉我,这个叫什幺?”
“手掌。”他的目光贪婪地滑过那双洁白似若无骨的柔荑。
“这个又叫什幺?”沁凉的指尖缓缓移至他的面颊。
“脸颊。”他偏过脸颊偷吻她的手心一口。
她高高扬起手来“当这两者合一时又叫什幺?”
“巴掌。”律滔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要我甩你几个巴掌吗?”甜美惑人的笑意转瞬间全部撤走,不留情的逐客令直朝他扫去。
“我们是未婚夫妻。”他清清嗓子,说得很义正词严,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对,未婚。”她笑咪咪地点头同意。
“先暖身实习一下不好吗?”何必那幺僵持在那无所谓的名分上呢?
“不好。”纤纤素指遥指逐客大门。
“我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他还是很有挑战的欲望,伸手拉近她的腰肢,低首朝她拋了个媚眼。
“你在这里我才更危险!”沁悠忙不迭地以两手摀住他往下挪移准备偷香的唇。
律滔笑意盈然地将她揽在怀里,低首轻掬她发际的幽香之际,他低沉的嗓音也徘徊在她的耳畔。
“答应我,从明日起,别再摆那种脸色给他们看了,偶尔,你也要懂得如何做人。”出门在外可不比在自己的地头上,她再这样,迟早会惹出事来。
沁悠在他的怀里怔住“你要我跟你一样虚伪?”
“在官场上,虚伪是必要的。”他深深凝视着她,略带粗糙的大掌滑过她的粉颊“但在你面前,我不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