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在王爷的眼里,一直都只有舒河。”他也不晓得为什幺,明明圣上所诞的皇子有九个,可是律滔独独只在乎舒河一人。
“舒河?”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两个势同水火,可没想到…“他们两人视彼此为对手,自小到大都互不相让。”在成长的岁月里,他们两人由文至武、从手段到心机,样样可比、项项可争,可最奇怪的是,都那幺多年了,他们两人却从没分出过高下。
“只有这样?”没来由的一股直觉,让她认为事情并不单纯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宫垂雪莫名且一妙地反问她。
她试探性地问:“他在舒河面前…会不会也像在人前那幺假?”
“不会。”
沁悠修长的指尖节奏有律地轻敲着地板,若有所思地沉敛起黛眉。
化不开的疑云朝她的心头兜拢而来,而她竟然发现,她并不太愿意去挖掘真相。
“你在想什幺?”他觉得她好象有点不对劲。
“在想一件很有可能但也不太可能的事。”她两手抱着双膝,躺在地板上摇来摇去。
“我被你弄胡涂了…”说的话让人迷糊,动作也让人看了头晕。
处理完公务出来透口气的律滔,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上,两眼盯着就在他脚边滚来滚去的未婚妻。
“好玩吗?”瞧她这个模样,哪像个大家闺秀?不知道啸月夫人看了会不会昏倒。
“我在学你自得其乐呀。”沁悠咧出一抹甜笑,直视正上方那张眼底下累出两片黑影的男人。
听着她酸不溜丢的口气,他就知道讨厌受人冷落的她心头又不舒坦了。
“我的公务告一段落了,可以让我陪陪你吗?”他首先放下身段来,坐在地板上扶起她的娇躯。
她淡淡轻哼“岂敢,劳驾你这位大忙人就太过意不去了。”
“我到别的地方继续喝茶。”不忍心看主子被沁悠削的宫垂雪,两手端起茶盘转换阵地。
“别不开心了。”律滔伸手揉揉她的发,脸上展现出难得一现的特殊笑容“这是我刚收到的信。”
沁悠的两眼停伫在他的脸庞上。
她从没看过他这种纯粹愉悦的笑,即使和他相处这幺久了,她也从没见他这般为她笑过。
“里头写了什幺让你那幺开心?”她不着声色地将眼眸移至那封信箴上。
“褚礼来信说,你的那招把手谕塞给下一个替死鬼,可把舒河给气坏了。”只可惜他人不在京兆,不然他现在就可以看到舒河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了。
“喔?”听到舒河这两字,她的眼眸随即黯淡了下来。
他却连眼眸都显得灿亮“舒河对那张手谕头痛了好久,就连老九也紧张兮兮地派兵去保护他的安危,不过他到后来也是有样学样,又把手谕塞还给老七了。”现在京兆里人人都在玩推手这游戏。
某种嫉妒之情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然而她却一点也没办法阻止。
他恐怕没有注意到,唯有在提及舒河时,他才会有这等生动的表情,就连在谈笑间,他都没有正视她的眼眸,也忘了身边还有她的存在。
“舒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沁悠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自然,假装成漫不经心地问。
“你的话中有话。”律滔顿时有所警觉,朝她病跋噶肆窖邸?br>
“有吗?”她以一笑敷衍过去。
心虚,他在心虚。
她这说者并无他意,可他这听者,却有心。
舒河对他而言,到底是什幺人呢?以他这防备的姿态来看,应该绝不是单纯的兄弟,可是,她又不愿做在这身分外其它方面的假设,只因为她害怕,怕他与舒河之间…“你怎幺了?”律滔总觉得她似乎怪怪的,又似乎像是…看穿了什幺。
他都忘了,她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知她是否已经看穿了他对舒河…“没什幺,只是在宅子里又闷了一日,很烦。”沁悠轻快地摇摇螓首,表面功夫做得比他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