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身后,藉一身清凉的凤楼以避秋老虎热度的霍鞑,在嗅到冷天色一身的火气后,刻意将身前的凤楼再撞紧一些。
“有什幺好不敢的?”要不是为了他不想继续妾身未明,想要来她家提亲好来个名正言顺,他早就带着凤楼回南蛮了。
冷天色指控的指尖,随即绕过凤楼的小脸指至他的鼻尖。
“你以为圣上不知道你是为了舒河而做出那件轰轰烈烈的事吗?”圣上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这种借刀杀人的小手段都看不出来。
霍鞑装出一睑的无辜!还不好意思地抚着颊“别这样说嘛,我只是代圣上征惩一下那些通敌叛国的大老而已。”
“通敌叛国?”冷天放不屑到了极点“哼,现在死无对证,你要怎幺说他们叛国都可以。”能够反驳他这句话的人都已不在了,而人证、物证全都是他的,谁有办法质疑他所说的话?
“是啊。”他得意地扬扬唇角。
凤楼怯怯地抬首看进冷天放冒火的眼底,在听见圣上已经知道霍鞑炮轰兴庆宫的原因后,实在是很怕圣上将会采取什幺手段。
“大哥,圣上他…他会不会降罪霍鞑?”都已经等了好几日了,为什幺圣上对这场南内的内战不发表评论?
冷天放愈想愈火大“舒河和怀炽在圣上面前为他开脱说得天花乱坠,连南内娘娘和南内右相也都不惜以一命力保他,说什幺他是为了天朝,才会痛下决心亲自处置叛国贼,为避免叛国贼逼宫宫变,才会把大军开进京兆以保圣驾,你说,圣上能降他什幺罪?”
在听完他的话后,凤楼的反应和他的火气却截然不同。
“那就好…”她抚着胸口,深深庆幸霍鞑事先有为自已留好后路。
“早就跟你说过不会有事了,你就是爱穷担心。”霍鞑将她勾进怀里,俯下身重重吻着她的眉心,想把她这阵子紧揪着的两眉舒缓开来。
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冷天放顿时觉得再刺目不过。
“你们来找我做什幺?”在他的面前跟他妹子卿卿我我?他还记不记得圣上把凤楼指派给他是做什幺用的?
“来叫你把她嫁给我。”霍鞑正眼也不看他一眼,依然专心地偷香窃玉,只是懒懒朝他扔出一句重点。
冷天放阴阴冷笑“我绝不把我妹子嫁给你。”为什幺他要把妹子嫁给这种把京兆搞得鸡飞狗跳的人?况且他还是个未驯化的野蛮人,说什幺都配不上他们家的凤楼。
霍鞑的动作霎时止顿住。
“不把她嫁给我?”他慢吞吞地回过头来,笑得比他还要阴险。“你确定?”
“怕你不成?”冷天放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底。
霍鞑慢条斯理地走至他的面前,一手抚着下巴,一手搭着他的肩头向他请教。
“我既然能炮轰一个宣德殿,你说,我会不会也随便找个名目,派兵来将冷府给轰上一回?”他来这里,可不是来求冷天放嫁妹的,他只是来招呼一声他们要成亲了,这家伙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你不敢的…”冷天放在他收紧手臂时,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凤楼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至他们的面前想分开他们时,不意瞄到霍鞑那双通红的眼眸。
“大哥,他敢的。”她连忙催促起冷天放“你最好是快点顺他的意。”
“嫁不嫁?”霍鞑没耐性地对他亮出一只拳头。
冷天放决意不从。
不过,在被霍鞑一拳扁上眼窝和快被人掐死之前,这门亲事,似乎还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大哥,他中暑了,你别在这个时候招惹他的蛮子脾气!”经验老道的凤楼,情急地一手拉住霍鞑的长发,再扭头对性格同样顽固的冷天色劝导。
不行,真的要断气了…喘不过气来的冷天放,终于在断气之前不甘不愿地点了个头,而后用力推开他,就见霍鞑笑得志得意满,扬起眉峰对他炫耀。
曾有人说过,面对中暑后的霍鞑,就只有以下几个字。
忍,一忍再忍,还需忍,继续再忍…去他的继续再忍!那个要嫁蛮子的人可是他妹妹!
“凤楼。”他简直咽不下这口气“过来。”他要反悔,他现在就要反悔他曾答应过这门亲事!
“别叫得那幺亲热。”霍鞑搂过凤楼,啧啧有声地提醒他主权已经转换了“你只能唤她妹子,她的闺名,现在是属于我一人独有。还有,你也不可以随便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