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欲接时,他又收回手中的木匣,扬手将它扔至地上那团烧得正炽烈的烈焰中。
“你”
朵湛偏头笑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从我的口中挖出来?”
一柄长刀无声无息地自暗处采过来,差点削去冷玉堂掐紧楚婉的手指,冷玉堂忙收回手并带着楚婉往后退了一步,但在站稳时,感觉有物体插进了他的肩头,他咬牙自袖中抽出短刀回刺向身后,未及转身,在他耳际,却传来一句与他方才一样的话。
“我和其它护卫的差别之处,就在于我也不会失手。”
右肩也被他刺个正着的阳炎,强拉着他离开楚婉。当他的身影方与楚婉分开,朵湛凶猛袭来的一掌立即拍上他的胸口,受不住这用尽全力的力道,他硬生生地跌向地板。
在朵湛下一掌落至冷玉堂的额际之前,冷天色忙不叠地扑至地上将冷玉堂护在身后。
“走开!”
冷天色祈求地看着他“他是我弟弟。”
“你”朵湛气抖地扬着掌,止顿的掌势因他怎么也拍不下去。
“我保证不会再让他踏进这里一步。”
朵湛用力挥开手“话是你说的,做不到,你心里有数。”
“谢谢。”冷天色感激地向他颔首,转身想扶起冷玉堂叫他赶紧离开,但冷玉堂却不领情地挥开他的手,一手抚着胸口吃力地自地上站起来。
朵湛弯下身将楚婉扶站起来让她靠在胸前,他试探的指尖轻轻碰上她的喉际,她受疼地缩着身子黛眉深蹙。
他忽地开口“冷玉堂。”
未走远的冷玉堂止住脚步,摇摇晃晃地回过身来。
“告诉舒河,西内将正式和南内宣战。”
楚婉猛地抬起蛲首,惶然的眼眸急急望向面无表情的朵湛。
因她?因她而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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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的火势在冷玉堂走后扑灭,在太医来过后,朵湛不愿留在紫宸殿内,只因那经过火焚的气味,萦绕了整座紫宸殿,漾在夏夜的空气中,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旧梦,于是,他带着楚婉连夜迁至独孤冉遭刺后,就一直无人居住的云宵殿。
在楚婉的眼底,这又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宫井,而朵湛得到它的方法,则让她不寒而栗。在今夜冷玉堂来过后,她更开始害怕,他会如道人所说的,因她而逐渐走上杀戮一途。
“朵湛”在他将她安顿好,准备离开殿内去找冷天色他们时,楚婉不安地拉住他的衣袖留住他。
“尽量别说话,你需要休息。”他一指按上她的芳唇,两眼看着她裹着纱带的喉际。
她心慌意乱地拉下他的手“你真要对付南内?”
“嗯。”即使不发生今夜的事,他迟早也是要把刀口伸向东南两内的,如今,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好借口提前攻打南内而已。
“你想怎么做?”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槽,或许只是她做过多联想,说不定他会用人主西内的方法来对付南内,就和以往一样而已。
朵湛滑坐至她的身边,轻轻揽她入怀“铲除南内所有的党羽,改由西内的人接管南内。”
她在他怀中一怔,急忙转首看向他。
“铲除的意思是什么?杀了他们?”光是听他声音中的冷意,她大略也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沉默地抚顺着她的发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