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一旁的侍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铁青的面容。
他深深吐出一口紧窒在胸口的大气“倘若他是一尾潜藏在汪洋里的蛟龙,那么,绝对不能让他浮上来,更不能让他这条潜龙出海,因乌,他绝对有掀起波涛动狼的本事。”
“有必要将他视篇大敌吗?”侍郎并不觉得怀炽有那么大的能耐“说不定,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不。”独孤冉笃定地摇首“他是真的做得到。”
“王爷…”冷天海不安地再度环顾四下,伸手拉了拉怀炽的衣袖,很想把他给拉离这个是非之地,又更怕他会被人给认出来。
“别吵。”站在墙边暗处的怀炽烦躁地伸手挥了挥“去把风。”
冷天海紧皱着眉心“可是…”为什么他一定要陪怀炽来这里做这种好象见不得人的事?
从圣上下诏赐婚之后,这几日来,朝野一片沸腾,各式各样的流言传遍了庙堂内外,也让许多站在内幕外的人,对这件婚事看得一头雾水,众臣皆难以相信,大名鼎鼎的雅王,在朝内已经分庭割据得那么明显的这个当头,居然要迎娶敌方的女眷。
由于领旨准备娶亲的怀炽,已有数日不上朝,各方亟欲知道真正内幕消息的人,均使出浑身解数来打探这件婚事的幕里乾坤。
南内的大老们,不断托帖至雅王府要找怀炽,非要问问怀炽执意要娶东内女眷的原由,而东内的人也是拜帖一张张的往雅王府里送,直要怀炽放弃这件婚事,并去和圣上说个明白,好能在大错铸成之前退婚,但在得不到怀炽的响应之后,众人又纷纷把矛头转向其它的皇子。
但舒河早就在事情闹开来之前闭府不见客了,而律滔则是托口忙于公务,没空搭理皇弟的小事,去问风淮,风准又是标准的除了国事外一问三不知,其它的皇子们,更是在问题一窝蜂涌来之前,先把贺礼送出府门,然后就一概称作不知。
其实,就连怀炽本人,也对这件婚事能引起那么大的波澜感到莫名其妙,仔细去探究,在那些反对声狼的背后,原来是有两个主要的反对推手,一是堤邑的亲父辛无疚,另一人,则是输不起又不愿让怀炽得逞的独孤冉。
把所有迎亲要事都交给冷天海去处理,在自个府里沉思数日之后,怀炽终于打破了沉默,也不继续窝在府里看戏,换上了简约的行装后,在夜色袭上的时分,拉着冷天海山口府后门溜了出来,直接来到东内人马进进出出的辛相府后门等人。
等人等了老半天,却始终没见着佳人的芳踪,怀炽不禁怀疑起冷天海到底有没有照他所说的去办。
他朝冷天海勾勾手指“你真的有把字条交给她?”
“交给她的婢女润儿了。”帮他处理幽会事宜的冷天海叹了口气“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见她?”在这节骨眼上头,他偏要来束内的地盘上找人幽会,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怀炽扬扬剑眉“有何不行?”天下能够大乱更好,这样他更能在乱中理出个头绪来,要是再不来找娓邑问一问他心中的问题,反而让他继续窝在心头,他会不痛快。
“东内正因你的婚事而闹翻了天,听说辛无疚的火气更是大得很。”冷天海直摇着头,还是打算拉他回家“我们还是回去吧,反正你们就要成亲了,要见她,也不必急于一时。”如果在这里被东内的人见着了,那事情可不是好玩的。
他翻翻白眼“我可不想等到新婚之夜才能见到我自己的妻。”从赏春宴那日后他就没再见到堤邑一面,而辛无疚更是不许他来见她,也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冷天海实在是不明白“就算要见她,我们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何不干脆进府去把她带出来?”为什么要站在墙角东遮西掩地等人?里头的那个女人,不是他正大光明的未婚妻吗?他想见,干嘛不直接进去和未来丈人打声招呼,然后领人出来就算了?
他慢条斯理地淡问:“你要我去里头先和东内的那票人周旋,然后再过关斩将的把她带出来吗?”
“你会不会得罪那些人?”没考虑那么多的冷天海,一双浓眉紧蹙成一直线,差点忘了只要他的一个现身,就能掀起多大的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