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们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懂?”他懂得太迟了,为何从没人早点教会他什么是爱,非要他亲自走一遭并且失去之后才明白?
“如果我能代你受的话,我愿的。”冷天海悠然长叹,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可是感情的事,我真的帮不上忙。”
怀炽抬首望着浓绿深郁充满夏意的园子,隐隐约约的草花香气,顺着风儿吹来,和身后那一池开放得癫狂的莲荷,交织成网获忧人的香网。
无情伤人,有情,更伤人。
她认为,他的无情很伤人,但她不知道,她的有情,却更伤他。
许久不曾步出房门的堤邑,这日在润儿的相伴下,主仆两人来到花园散心走走,在蓊蓊翠翠的园子里欣赏夏日的绿意。
但堤邑却在园中,见着了一名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她的男子。
她微蹙着眉,频频在脑海里搜寻着这张说来并不陌生、似曾在哪儿过的面孔,未及想起,没递帖子就不顾下人阻拦登门拜访的国舅独孤冉,已来到她的面前。而润儿,则是大感不对劲地先一步开溜去找救兵。
独孤冉细细打量着她与初相见时相比,一身截然不同的风情,以及她眼底淡淡的憔悴,即使她已身为人妻,他仍是不改和初时相同的追逐之心。
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可怜落花…”
堤邑因他的眼眸而感到害怕,不住地向后退,想唤润儿,却不见她的踪影。
“别碰她。”收到润儿通知匆匆赶来的怀炽,在独孤冉将大掌抚上堤邑的面颊前,急忙将堤邑搂至怀里。
独孤冉得意地扬高下巴“我说过你给不起的。”早说过他这个无爱之人是爱不起她的,他就是不信。
“我并没有请你来。”怀炽将怀里受惊的堤邑紧抱着,并在独孤冉的视线再向她探过来时,拉高衣袖掩住她的面容阻绝他的视线。
“如果一开始你就把她让给我,或许她就不会有今日了。”独孤冉别有用心地让堤邑听见,为的就是想让堤邑知道他倾心已久。
“天海”怀炽弯身将站不太稳的堤邑抱起,边走边对冷天海下令“送客。”
“国舅。”冷天随即挡在欲跟上前的独孤冉面前“自重。”
独孤冉不理会他,扬高了嗓对怀炽离去的背影大叫。
“你还要她?”几乎全朝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俩的事了,心高气傲的怀炽,怎还可能要这个伤他自尊的女人?
“我要。”怀炽停下脚步,抱着堤邑缓缓地转过身来,焰火般的愤怒在他的眼底烧窜着。
“冲着你对风淮告密的事,我会力争她到最后一刻。”独孤冉听了,干脆直接向他指下战帖“我会不惜一切的把她抢过来!”既然怀炽那么珍惜她,那他就非要自怀炽的手中夺过来不可。
怀炽并不理会他,大步大步地带着堤邑穿过林子回房。
冷天海在孤独孤冉又想上前时,刻意将两掌扳得咯咯作响“国舅,你再不走,恐怕大家都会很难堪。”
“你敢?”独孤冉不以为然地瞥他一眼。
冷天海狂妄地笑了“我身负皇命,此生只效忠于圣上与王爷两人,你说我敢不敢?”为了王子,就算要他与全天下的人结怨,他也无惧无悔。
独孤冉铁灰着脸,在冷天海慢条斯理地开始挽袖时,愤然转身离去。
抱着堤邑回房的怀炽,将她轻放在窗旁的躺椅上。
“有没有吓着你?”早知道他该把门禁弄得更森严,免得那些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像这般闯进来打搅。
堤邑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头想着他与独孤冉之间那较劲的眼光,和独孤冉猎人似的眼神,那眼神,她也曾经在怀炽的双眼中看过。
“对我说句话吧,给我一个微笑吧。”再一次接受沉默的响应,怀炽沮丧挫败地环抱着她向她请求“难道,你的眼中真的不再有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