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炽怔了怔“东内?”辛无疚不是已经被逐出东内了吗?为什么还要扯到东内的人来?
舒河摊摊两掌,把在暗地里发生的来龙去脉告诉他“那些因辛无疚而被连贬的朝臣,把对辛无疚的怨气全都出在她的身上,他们要被视为祸首的堤邑负责。”
他的脚步有些颠踬“怎么会…”
为何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敌人都聚集在一起?要报政仇,他们大可冲着他来呀,为什么要算在堤邑的头上?自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即便是有罪,有罪的人也是他呀。
不,堤邑曾说过,她有罪…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明白了政治游戏的规则,也已看出了她的未来了?可是,为什么她不说呢?为什么她要由自已承担下来,还要在那个当口上救他一命?而她,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跟独孤再走?
他明白,她不是不爱他的,若不是为了他,她不会轻易这么做,亟欲得到自由的她,不会主动跟独孤再走,把自己又投入另一个她想逃离的牢笼。
她是为了他。
是他,是他的这双手害了她。
舒河看了他失魂落魄的脸庞一会,大约也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轻拍着怀炽的面颊“你不是只把堤邑当成弈子吗?她不是只是个游戏吗?为何还要急着去救她呢?”那些他始终不懂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游戏,她不是…”怀炽失神地低喃,一掌紧握在他的肩头上撑着自己有些不稳的身子。
那样刻骨缠绵的深情,怎会是游戏呢?堤邑虽封闭了自己,可是她从不曾远走,依然是待在他的身旁,她的心也没有离开过,而他,在进入她所编造出来的世界里时,他早就不是个游戏玩家,他和她一样,都只是受了爱情蛊惑的人。
“我说过你玩不起的。”舒河边说边扶着他至一旁坐下,并扬手要冷天海去斟盅茶来给他定定心。
“四哥。”怀炽一掌紧紧握住他的手。
“嗯?”被握得有点痛,舒河不禁皱弯了眉。
“我不能没有她。”他说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不能的,他不能失去她的,在他把一切都弄懂了,也知道她的心之后,他不能就这样成全她,让她去做无谓的牺牲,也无法想象,要是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了她,他又该如何过?
他不愿在懊悔中行尸走肉的过一生,他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再为她辟座春城,看她再度在柔柔的东风中绽出只属于他的笑靥。
“曾几何时,她成了你命中的棋王?”舒河的唇边漾出一抹笑,拉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在我把心赔进去后,她就已经是我的棋王。”
舒河直视着他的眼眸,审量着他的决心究竟有多少,在看了许久后,被他执着的目光逼得不得不败下阵来。
“好吧。”他直搔着发“为了你,我去救你的棋王。”算这小子厉害,把他逼得必须下来一膛浑水。
怀炽的双眼剎那间明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有。”舒河紧皱着眉心,实在是很不愿勉强自已去做这件事“只是,我得去向一个人低头。”
糟糕,他真的很讨厌看到律滔得意的样子。
“东内里头,是各自为政,因此那些稀贬的人打算怎么做,我无权管。”
当舒河亲自来到翼王府登门找上律滔时,律滔开口就先泼了他一盆冷水,摆明了根本就不想施任何援手。
舒河将热茶捧在掌中,尽量观察着茶碗中的茶水色泽,而不去看律滔那等着看好戏的戏谚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