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舍得。”
她怔了怔,以她也不能理解的速度飞快地将他拥紧,怎么也不想放开他。
两颗心,是有重量的,带着他的心,她走不远也无法再走,只因为堆栈在她心版上的重量是那么地沉重,若他要沉下去,那就带着她一块下去吧,只收留了他的心却没有他,她也不想再浮上来。
“没时间让你们拖拖拉拉了。”心急如焚的冷天海硬生生地打断他们,跪在小舟旁一手拉住一个“统统都给我上来…”
好不容易才把想在海里继续泡下去的夫妻拉上小舟后,冷天海突然移动位置来到怀炽的身后,接着,他的身子晃了晃。
“天海?”被他突然靠上来的身子压住的怀炽,不解地想推开他。
堤邑抖颤着手,指向冷天海的身后“他…”
替怀炽挡下一箭的冷天海,在怀炽扶他坐正时,身子突地朝后仰倒直落进海里,速度快得连怀炽也捉不住,就在怀炽张大眼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海面上浮起一片刺人眼的殷红。
“带他们走…”在海水中载浮载沉的冷天海,隐忍着疼痛向小舟上的亲卫吩咐,亲卫听了,咬着牙转过头照令摇动船桨。
“天海!”怀炽伸长了双臂拚命想捉住愈飘愈远的他。
“走。”冷天海乏力地抬起一手“有凤楼在,我不会有事的…走…”
在下一波狼潮打来时,在怀炽的眼里,失去了冷天海的踪迹。
“别躲了,再躲我就亲自上船去找你。”
一手荷着弓的霍鞑,居高临下地稳站在船首上,两眼不停地在四处散逃的人群中寻找独孤冉的踪影。
藏身在舵台后方的独孤冉,隔着舵台朝他大叫。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凭什么这么待我?”莫名其妙跑来撞毁了他集聚万金才造成的私船,还拿着箭四处射他,他是何时惹毛了这一尊野蛮人?
“你是跟我无仇,不过,你似乎跟我的两个皇弟有仇。”他阴阴冷笑“你不会以为我身在南蛮就什么都不知道吧?”太小看他的情报网,中土就算发生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都知道。
暗暗心惊的独孤冉,在听了他的话后才明白他是为了他的两个皇弟而来的,只是这两件事是谁告诉他的?是舒河,还是律滔?或者是另有其人?
“我想过了,与其让风淮因审你这名国舅而弄得朝野动荡,还不如由我采私下私了的方式来办。”打着赤膊的霍鞑,伸展着古铜色的身躯活动筋骨一会,接着又弯身捞起一柄箭“所以说,现在算是两报还一报,我已经很便宜你了。”
“国舅,这一带的海域上都是他的船,他出动了所有的船队封锁海域,咱们无路可走…”偷偷摸摸爬到独孤冉身边的大副,满心恐慌地向他报告继船毁后更雪上加霜的境况。
“你究竟想怎么样?”独孤冉气急地站起身愤叫,随即又忙着蹲下身躲过正等着他的那柄飞箭。
“我这个人一向是很宽宏大量的。”霍鞑扔去手上的东西,朝他勾勾手指,心情很好地坐在船头跟他讲价“你暗杀我那些皇弟的事,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偷偷探出头来“什么条件?”
“人头。”
一听到霍鞑口中吐出的话后,站在霍鞑身畔的冷凤楼忍不住一手掩着秀睑,既是叹息又是摇首。
“人头?”独孤冉错愕了半晌后,深深陷入十里迷雾中。
“事情是这样的。”霍鞑的嘴边带着一抹怪笑,边说边瞄着独孤冉的项上人头,愈看愈是满意。“最近南蛮一带下雨下个不停,下得我每天心情都很不好。前几日我听我的巫师说,只要拿颗人头去祭天就不会天天下雨了。”
〔下雨,巫师?”独孤再已经开始怀疑被圣上派去南蛮的霍鞑,是不是因为和那些南方的野蛮人处久了,所以忘了他们中士的语言。
霍鞑频频点头称是“本来呢,我是想随便拿颗人头让我的巫师去祭祭天就算了,可是他却告诉我,他要的人头必须是经过天意所指定的不可,所以我只好大老远的跑来这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