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允许她做出如此败德之事。
但她,就是不想轻易让曾经流失复又重返的梦想再一次的失去,对于郁垒,她放不开,至少,在她尝到了那些温煦的情意后,她不能。
“娘娘?”发觉她失神盯着门扉很久后,云容小声地在她耳边唤着。
凤舞的心思,还未从站在门里与她含笑相对的郁垒身上走开,依然痴痴以望。
“娘娘!”看不下去的兰台的叫声,将她震吓得当下清醒过来。
她眨眨眼“什么事?”
“您在出神?或是睁着眼在打瞌睡?”兰台不得不说出她的异样,因为近来,她出现这种情形的次数愈来愈频繁了。
她深吸口气,很快地粉饰太平“都没有。”
“娘娘,您近来是怎么了?”忧心忡忡的云容挂了张苦脸,上上下下地将她瞧过一遍。
“什么怎么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凤舞,防备地换上一如以往的冷容。
兰台马上接口“您时常像这样出神傻笑,不然就是在大白日里打起小盹。”
“我只是没睡好而已。”深知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破绽的凤舞,状似不经意地掀开六宫汇承上来的折子,拿起笔沾了沾松墨就要批阅。
云容好不担心地凑上前“娘娘,您病了吗?”
“别瞎猜,我没事的…”她抬首应了应,不意却在她们身后远处,看见了张陌生的面孔。“那个宫女是谁?”
“那是…”云容顿了顿,为难地看向一旁的兰台。“说。”见她们面有难色,她更是想追根究柢。
兰台只好据实以告“她是灵妃…安排至未央宫里跟我们姊妹俩学习的掖庭。”
“学习什么?”她漾出飒凉的笑意“服侍未来另一个皇后之道?抑或是…遵从灵妃旨意刻意来监视我?”灵妃想取代她称后,人尽皆知,没想到灵妃竟做得如此明目张胆,甚至直接踩到她的头顶上来了。
“娘娘…”没料到她会敏锐得一眼看穿,进退维谷的云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将她赶出去,我的宫中,只许有我的人。”再怎么说,她也要维持住身为皇后的尊严。
云容不禁犹豫“但灵妃…”灵妃在六宫之中权大势大,要是得罪了她…
凤舞微微一瞪“她是皇后还是我是皇后?”
“奴婢们知道了。”兰台马上按下犹想启口的云容。“娘娘,宝林殿方才派人来传,太后请娘娘移驾宝林殿与太后对弈,您要过去吗?”
凤舞一怔,都忘了这些日子来,因为郁垒而有多久没去探视过太后。
她补救似地连忙起身“回旨,我梳洗过后即刻过去。”
“是。”云容听了随即招来殿上其它掖庭,服侍她更衣梳洗。
在她走后,云容一脸难色地看向身旁的兰台“怎么办?”
兰台头疼地抚着额“我看…就偷偷把她藏着吧,别让娘娘知情就是了。”若真照娘娘所说斥走那名掖庭,只怕她们俩身在宫外的家人就会有麻烦了。
也不知还能怎么办的云容点了点头,回首看了站在远处的掖庭一眼,忽然间,一股恶寒窜至她的心头,令她颤了颤,突来的不安就像是殿外正飞拢而来,遮去了一殿日光的乌云,密密地,罩住了她。
“在写些什么?”红融融的烛影下,郁垒站在凤舞的身后出声轻问。
绘完画后本欲在画上提笔写些什么的凤舞,将笔悬在空中,一径地瞧着画中成双高翔的凤凰出神,并没留心身后的他对她说了什么。“双栖双飞誓不移。”郁垒探首向前看了看她所提的字句。“下句呢?”
她眨眨眼茫然回神“啊?”
他抬起她的脸颊,侧首在她唇上印下一记暖暖的吻。“你很介意那个灵妃?”
敛住气息的凤舞,在近距离下默视了他半晌,而后无奈地勾起唇角。
“又来了。”她似笑又似叹息,撒娇地投入他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音。
他的指尖支起她的下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