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当年那个卖镜的。”虽然她没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她的记性并不差“你真没半点记忆?”
“我也觉得他眼熟,但,就是不记得。”一双黛眉紧锁着的碧落,抬起一指指向自己的额际“这里,有一段记忆被封住了,我想,当年把我封在四神镜里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在被关进四神镜前,她是个四海以镜为家的自由镜妖,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她遭人封进四神镜内失去了自由,直至她被贩至无音的家中,并经由无音的双手释放了出来后,她才重返这花花人间。照理说,她应当是会记得那个把她封进镜内的人,可不知怎地,她想了十年,至今就是忆不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音看了看搁放在妆台上的四神镜“你在镜中看不出他的来历吗?”碧落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藉由铜镜看穿一个人,哪怕是最想隐藏的过往或经历,也得在她的双目下一一现形,她更能看出照镜人最深的心事和未来。
“没用的,我早试过了。”深受挫折的碧落沮丧地摊摊两掌“那家伙的道行比我们预料的都来得高,事前也可能早就已做了提防我们的准备。”防得这么周全,这只代表一事,那就是,他的来历绝对大有文章。
无音抚着下颔深思,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她托风托众生来打探申屠令,或是碧落藉妖力离魂出窍四处探问,她们还是不知那个不是人也不是妖的申屠令究竟是何等众生,与他同处一屋檐下,如不把他的身份查明,她总觉得无法心安。
“你打算怎么办?”也觉得让她跟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处在一块不妥的碧落,满脸烦恼地看向镇定自若的她。
“嗯…”她开始回想起那夜撞见申屠令在园中寻物一事,不禁猜测起怀有目的来此的申屠令,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碧落的建议是不让夜长梦多“不如就将他赶出去吧?”这样最好,如此一来往后她们都不必烦恼。
她反对地摇了摇螓首“不行,我过不了我爹那关。现下申屠令是爹眼中最重视的贵客,她这一赶,别说会得罪本屋一大群人想借机攀权的亲人,她往后的日子也会跟着难过。
“既然申屠令可以化身为官对你爹施法蒙骗,我也可以。”想也知道申屠令定是对雷宅的人动了手脚,都是同道中人,她又何妨效法泡制一回?
“我说过,别对人类那么做。”无音皱眉地伸手轻敲她的额际。
她不满地捂着额“难不成你就这样让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继续住下去?”
“我会留心就是。”在查出申屠令的真正身份和前来花相园的目的前,也只好小心为上了。
“就凭你一人?”碧落不客气地泼了她一盆冷水“若是没有那只花妖,只怕在我回来前,你早提前去见了阎王。
“怎么说?”她讶异地回过头来,对被蒙在鼓里的事一概不知。
碧落早就看穿那两人在私底下正在进行的暗事“申屠令是冲着你来的,而叶行远,立场则是刚好与他相反,他是来保护你的。”
“为何叶行远要保护我?”她原本就已经很对叶行远的作为很感到纳闷,如今得到了此番见解后,她更是一头雾水。
“因为…”碧落张大了嘴,又忽地把那些差点到口的话全都收回“不能说。”
无音淡看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美眸“我不能知道?”
她掩着唇,满面神秘“我不能代说。”这种私人的事,即使她早就看出,她也不好就这般未经叶行远同意之前托出,所以,还是静待后效好了,就看叶行远会有什么打算。
“不能说便罢了。”无音并不急着去解谜,站起身走至窗边,朝她勾了勾手指“哪,你想个法子除一除园里的东西吧,也不知是怎的,近来的数量变多了。”对于那两个一前一后来此居住的客人,她有耐心慢慢找出他们的底,但眼前的这件严重妨碍到她生活起居的小事,她则是有些不能等。
“变多了?”碧落绕高了柳眉走上前“我不是有施法设界保护你吗?”
她干脆推开窗“你自个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