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无法容入外头的世界,她并不想离开花相园,跟着碧落四处流离、到处玩耍看人间,那种日子并不适合她,而不喜牵挂的碧落,也不适合有个人跟在她的身后绊住她。
她努力释出坚强的笑意“不必担心我,你陪我够久了,我该长大试试一人独行了。”
碧落听了不禁担心得更多“婚事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我还要想想。”一时之间,她也没有主张,只是敷衍地推着碧落“你快走吧。”
“你真不跟我走?”急于要走的碧落,怎么也没法搁下她这块心上石,忍不住再三确定她的意愿。
“嗯。”无音轻声应着,边她帮整理好衣衫。
“好吧。”心情沉重的碧落紧紧握住她的两肩,再三地向她叮咛“若有困难或是想我,就托镜告诉我。”
“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无音带笑地伸指揩向她纠结的眉心“别皱眉,咱们又不是不会再见面。”
碧落向她点点头后,转身走没两步,又忙绕回来“对了,我走后你就替我毁了这面镜,要是有人找到这来问起我,你便一概推说不知。”
“好。”
“碧落。”在她跨进镜里前,无音叫住她。
她的动作顿了顿“嗯?”
“这些年来,谢谢你。”千言万语皆无法诉尽,在这一刻,无音只能努力让自己绽出笑容。
“傻瓜,跟我客气些什么?”碧落皱眉地朝她挥挥手,不一会又花容失色地转身钻进镜内“要命,追上来了!”
无音缓慢地挪动脚步上前,前一刻仍站在镜旁的碧落,此时已不在原处,她两手捧起铜镜,默然地看着镜中的碧落顺着风势往西疾走,直至在铜镜里再也找不着碧落的身影后,记着交待的她,自桌上取来烛台,如碧落所愿地将烛台砸向镜面。
袅袅余韵仍在房内回响,被砸毁的铜镜,镜面凹陷了一隅,朝阳的光束射进来,光影模糊一片。不过多久,急速的喘息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不意外地旋过身,无言地看着这名无声无息闯进她宅子的男子。
来者是什么东西,无音只猜得出并不是人,但他是什么,她并不能确定,她的目光滑曳过对方一黑一碧的眼眸,在那双眸子里,盛满了焦急和期待,她忍不住好奇,为什么碧落要躲避这个男人呢?为何碧落不敢面对他?
“你是那面镜子的主人?”打量了屋内一眼却没发现碧落的踪迹,黄泉眯细了眸子看着手上拎着铜镜的她。
“是的。”无音应了应,看他一瞬也不瞬地子着她手中的铜镜,她干脆走上前把东西交给他。
对于她的反应,黄泉甚感意外,但急着寻人的他没工夫理会那么多,将铜镜接过来后,便急急翻转过镜面,但遭毁的铜面却令他的脸色一黯。
他急忙抬首“镜里的东西呢?”
“走了。”无音淡淡轻应,不断思索着他的反应。
“上哪去?”黄泉急躁地将铜镜往桌上一搁,大步地走问她,弯下了身子直视她的眼眸。
盯着他的眸子审看的无音,迟迟没有开口,而在她眼里找不到答案的黄泉,眼看对方是不可能会告知他了,于是便转身想趁碧落的气息还未消散前再度追上去。
“她往西走了。”在黄泉急切的步伐声中,无音缓缓启了口。
他怔了怔,随后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准备步向门外。
“碧落她…”无音的喃喃自语又拖住了他“她一直珍藏着一张纸绢。”
黄泉意外地回过头来“纸绢?”
“上头写着:上穷碧落,下黄泉。”想起那个和自己半斤八两的碧落,决心推碧落一把的无音,在说时,格外用心地瞧着他的脸庞。
怔立在原地的黄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好半天他就只是愣愣地瞧着无音。
她柔声地请求“别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