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就没缺德地去阻拦那位仁兄的财路。”
“那是我仅有的财产!”她怎么会不在意?那名醉汉偷走的是她全部的家当!
东方朔坏坏地扬高了剑眉“仅有的?”
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变得很诡异的适意,猛地察觉上一个付不出帐资的酒客的遭遇,现下好像正如数地在她的身上重演。
“这么说…”东方朔沉沉地拉长了音调“你是付不出帐资了?”
她怯怯地捧高手上的包袱“我…我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债帐资?”
“本店不收抵押物品,不过…”他在朝她摇首否决后,欲言又止地凝视着她美丽的脸。
适意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不过什么?”
“你可以考虑用你的人来抵债。”他暗自思忖了许久后,暧味地朝她眨眨眼,并以一脸满意甚极的神情看着她。
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你想卖了我!”他除了开黑店,还兼差做人口贩子?
“小声点…”东方朔适时地掩住她的小嘴,在引起众人注意前将她拖全角落里。
“不要卖我…”她紧闭着双眼惶恐地直对他挥着手“你…你也看见了,我身上东拼西凑也没有几两肉,就算卖了我也不值几个钱的,求求你千万不要卖我…”
一开始就打算把她困在这里的东方朔,任她两手掩着小脸偎在他的怀中细声细气地哀求,敞开双臂将她那颤抖得如秋风落叶的身子揽入怀中,心满意足地缓缓拍抚着她。
一直没听见他即将怎么发落她,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诧异的适意,脸红心跳地推开他怀抱,在较为填定了些后,纳闷地抬起头想问他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菜鸟。”他一手轻拍着她的脸庞,朝她笑得很开心“你…会不会洗碗盘?”
她颤抖着纤指指着他脸上那抹万恶不赦贼笑“你要我留下来洗碗抵帐资?”
“没错。”东方朔含笑地弯下身子,与她眼眸齐对地在她面前低喃“我建议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挪动你的双脚前往厨房,好好的与后头那些待洗的碗盘联络感情。在把帐资还清之前,你休想踏出这家黑店一步。”
适意无语地盯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瞳,简直难以相信在这一天之内,自遇上他之后所遭遇到的种种灾祸。
拜这个男人之赐,在她刚刚正式踏入江湖的第五天,她身上的银两就被偷得一干二净,还落个付不出帐资被留下来洗碗盘的境遇,而她憧憬已久的江湖美梦,才只维持了短短五天就正式地在他的手中宣告终结。
适意哀怨地抬起双手,看着一双本是葱白水嫩的小手,此刻因过度操劳而被折磨得红肿不堪,而堆积在她四周的碗盘,更令她忍不住含泪地再一次为自己的境遇自艾自怜。
现在她会蹲在这家黑店的厨房一角,暗无天日的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盘,全都只因她两日前付不出所欠下庞大的债务,而那个一脚将她踢进厨房当洗碗工的东方朔还告诉她,她的债款每日正以七分利的速度急速激增中,她若是不努力点多洗几碟碗盘,她这辈子恐怕怎么也还不完那笔天文数字…
她是个负债累累的女人。
适意抬手轻捶着疲涩不已的两臂,已经算不出在她进入这家黑店后她已经洗了多少碗盘,她目光晦暗地看着窗外挂在天际上闪亮的星子,即使是在这夜色深沉的时分,她的差事还是多得做不完。
不行了,再这么洗下去她真的会累死,适意将手中的瓷碗往盛满清水的水盆里一扔,认真地思考起该怎么做才能够尽快地脱离苦海。她还记得,在她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有三只爹娘吩咐一定要带上的信鸽,那些信鸽还是后来她向东方朔苦苦哀求了老半天,才没让他给捉去烧成客桌上的佳肴,如今在这非常时刻,没理由放着它们而埋没不用。
只要她捎几封家书回到济南,向爹娘告知她目前的境况,爹娘一定会快马加鞭地带足款子前来泰山赎她出去,而她也不必再辛辛苦苦的蹲在这儿洗得没日没夜,又可重新快乐地踏上她的江湖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