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开放的窗栉,观察了厢房里的动静许久后,纯熟地开启客房窗子上层的枝摘窗,再藉力用力地将身子甩汤进厢房里无声无息的着地。
他一手轻按在地面上,抬首四望靳旋玑所栖宿的厢房,四周安安诤静的,听不见一丝声息,在这阒暗的房内,更不见丝毫人影。
靳旋玑不在房内?东方朔立地起身,正想张大眼再找个仔细时,一道呵欠连天的声音,自他的身后缓缓传来。
“老兄,夜半睡不着吗?”
他猛然回首一看,赫然发觉似是早就等着他来的靳旋玑,不知何时已端正地坐在卧栏倚上,一手撑着下巴淡笑地看着他,而在椅旁的小桌上,有着他所要找的旋门赋。
早就料到一住进这间黑店绝不会有好事的靳旋玑,自向晚时分回到厢房里后,就一直在房内枯等著有人来拜访他,只是他役料到,眼前这名一身黑衣劲装的覆面男子倒是满有耐性的,一直拖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分才大驾光临,而令他挺激赏的是这个不速之客的高强轻功,居然静得他差点没听见,让他颇感叹泰山这地方果然是人才辈出,就连窃贼的功夫都这么上乘。
东方朔看似绵如柳絮但却暗藏刚劲的拳头,马上朝他招呼了过去,靳旋玑一掌将它挡下来,正暗暗地为他这种不属于东岳的拳法纳闷时,东方朔随即把握机会将一掌朝桌上的剑谱探去,但靳旋玑却也忙招回被他分散的心神,一心二用地边拆解他的拳法,边用另一手与他在桌而上一抽一拉地将剑谱夺来拿去的。
靳旋玑边抢边笑“这本破破烂烂的剑谱,居然也有人要?”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抢错?不拿银两偏偏拿这玩意?
东方朔不理会他的讪笑,拳掌一收,转拉起腰间的长剑来,五指灵巧地运转着剑柄,逼得没料到他突有此举的靳旋玑,不得不赶紧将手指自剑谱上挪开,以免被他削得手指一根也不剩,但在此同时,靳旋玑更是因他的剑招而诧异的睁大了眼。
“璇玑剑法?”怎么来光顿的窃贼是自家门派的?
东方朔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剑剑直探向他的颈间,两脚也没闲着的直朝剑谱前进,为求自保的靳旋玑只好也引剑出鞘,以相同的璇玑剑法与他拆招了起来。在发现东方朔的目标仍是那本剑谱且没有退让的意思时,他连忙自袖中探出火折子,动作快速的将它吹出火星,并以掌劲将它送进远处的灯台里,霎时室内大放光明,让两人都无可躲藏的执剑相见。
靳旋玑刻意硬碰硬地朝他重重一击,一剑震退了东方朔的攻势,在灯火下努力想看清这个他每出一招、对手就学一招,把他的剑式学得像得没话说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碍于对方覆面的装扮,他却怎么也没法子看个仔细,只觉得他的那双眼,似食曾在哪见过。
“你是谁?”不能再对这个把他家的独门剑法不知不觉间就偷去的人掉以轻心了,要是再不小心,搞不好整套都会被他偷去。
东方朔终于开了口:“夜半心情好,所以出来闲逛的人。”
“虽然这套剑法你使得不错、也学得奇快,可惜,你只学足了七成。”靳旋玑激赏地看着他,对他深感兴趣“把剑放下,有话咱们可以商量,说不定,我可以指点你一下另三成未学及的部分。”
东方朔才不心领,剑峰一转,放弃了动静之间足可一招制敌的璇玑剑法,改用起他拿手的功夫,苍劲有力的剑道,马上将志在御敌不在取敌的靳旋玑给攻得无还手之地。
靳旋玑紧按住手中被他一剑给震击得不停呜汤的长剑,又再度对他重新改观。
“玉皇顶剑式?”居然连连换了一套拳法两套剑法,还把其中动岳盟主的玉皇顶给学得火候十足,这家伙他是曾拜过几个师父?
“算你识货。”愈打愈觉得刺激带劲的东方朔,虽然是打心底就满讨厌他的,但也不得不佩服从头到尾只用守势不用攻势的靳旋玑,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非常疑惑“你是前东岳盟主的传人?”他们两岳宿来无怨,怎么东岳的后人会找上他?
“算是。”东方朔简略地回答完,也差不多已把他的底子给探透了,既是已经得到他所想知道的,于是他也不再拖泥带水,打算来个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