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防你我逃婚防得很紧,咱们的消夜可能得等一等再吃了。”
飞烟当下换了一种态度,转过头慌张地拉紧他的衣袖求救。
“你有什么计划?”
“你愿意共体时艰了?”怎么,逃婚大事不再是他的个人问题了?
“为了大局着想,我愿意,你快想个法子。”
“先找张地图来。”步熙然抚着下颚想了一会儿,决定一切从长计议。
“我房里有。”飞烟率先直起身,拍拍衣裙就想跃回房里但却不慎掉了肩上的行李。
“你准备得很周全嘛。”步熙然替她拎起行囊,对包袱里头的重量啧啧有声地赞叹。
她一看向他肩后也差不多大小的包袱“你不也是?”
步熙然感慨万分地叹了口大气。
“因为我不知我的运气会这么差。”他在家时不知已躲掉了多少回婚事,头一回出府的运气竟这么背,害他半夜还要蹲在别人家的墙上帮人拎行囊。
飞烟也悠悠长长地摇首叹息“我更没料到在节骨眼会出现你这紫冠商人。”若是别人接到她的绣球还好,但她爹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位富甲天下的紫冠商人。
“看在大难当头的份上,你就勉强与我同舟共济一会儿。”还好这个女人很精明,一开始就能明了他不愿成亲的心态,也不像她的兄长们死缠着他,也许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暂且委屈步二爷了,我一定会快快消失在你的眼前。”飞烟从不认为自己有福份能成为这种富商的妻子,也不愿耽误了他的大好人听着一声声的答话,步熙然颇许异地对她睁大眼眸,总觉得在对她说话时似有回音般,与她交谈时的感觉格外轻松,简单的字句从他的口中说出,不需太过解释她就能明了,造就像他在与他的孪生弟弟步千岁交谈时的情况,也很像他自己在对自己说话。自己?
他楞了片刻,回想起初识她时的情景,和她曾经开口说过的每一句话,经过留心的比对后,才知道会让他有这种感觉不是没有原因,只因这个女人说的、做的都与他相同,甚至远比他的孪生弟弟相似,但世上怎会有个与他如此相似的女人?
步熙然甩了甩头,试图将她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自脑海中挥开,轻挪脚步地跃至她房内,当他反手关上窗时,一转身,触及的即是她在烛火下,一手撑着面颊细心地摊读着桌上的地图,一道柔美的流光自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将温暖醉人的画面停留在他的眼瞳里,他不禁想起,他在年少时曾告诉过自己,所谓的幸福是一种倾心的相遇。
倾心?对谁倾心?
步熙然一双浓密的剑眉紧密地皱紧,还理不清脑中紊乱的思绪时,往日曾说过的一句话又飘荡在他的耳际“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已。”
看着她时,为何他会没来由地想起这句话来?
飞烟朝他扬手轻唤,将没注意自己又在沉思的步熙然唤回了心神“你的计划想妥了吗?”
步熙然力图振作地拍拍双颊“先说说你本来打算怎么逃?”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还要逃婚吗?
“原本我是打算走这条路径,先逃去姑苏的舅父家躲我大哥一阵子。”飞烟微蹙着黛眉,洁白柔嫩的纤指在地图上轻巧地滑过。
步熙然忍着贪看那双软玉般柔柔的冲动,语气镇定地反驳她的主意。
“不能去姑苏,那儿有太多我紫冠府的眼线,你会在抵姑苏城时就被我大哥逮个正着。”
“那我该上哪儿去?”她知道满是紫冠府旗下商行据点的姑苏城去不得了,可这个时候她又想不出能躲的好地方。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步熙然也深深陷入长考“要解决外头看门的人井不麻烦,麻烦的是我们逃出去以后该怎么逃亡和逃去哪里。”外头虽是天大地大,但是一个不留神,他们随时随地会撞上两府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