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主子,想伤害用这样一双眼神看着他的人。
段凌波贪婪地看着她,云掠空的话语渐渐消逝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不觉地忘却了敌我,忘却了主仆命令,忘了他不从的话将会有什么下场,他只能记住此时此刻,这张让他日思夜念的容颜。
生命太脆弱,爱情太脆弱,只要稍稍一放手,这两者就会轻易错过,但他都想紧握,他想要紧握这两者不去取舍,因为他知道,要是他违心照令而行的话,他这一生都将会活在懊恼之中。
“你病了吗?”似印感觉他额间冰凉凉的,眼神也不对劲“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来?”
“不必。”他哽涩低哑的出声,眼眸流连在她那张为他操心的脸庞上。
似印轻蹙着细眉“可是你…”“我没事。”段凌波伸出一指轻按在她的唇上,将她暖融融的身躯压进他冰冷的怀里。
“不要…”感觉快被他的力道揉碎的似印,不安地推拒着他的拥抱。
“一会儿就好。”段凌波埋首在她的发间喃喃低语“让我这样一会儿就好。”
似印仅在他的怀里,想起了方纔的事,想起了梦中他那双眼眸中流动着的凄凉,一如他这冷冷的怀抱般,令人忍不住想传递些温暖给他。下意识地,她展开双臂拥抱着他,双手在他那宽阔的背脊上轻缓有律地抚着,希望能为他带来些温暖,不让他的怀抱再那么地冰凉。
嗅着她的发香、感觉着她那温柔的拍抚,段凌波紧闭上眼,再度在心底深庆他没真的那么做。
她是敌也好,不是也罢,再怎么说,她都是将一生交至他手上的妻,他怎能对他下手?更何况,她明明是被派来杀他的刺客,可是她非但迟迟不动手,还小心地防备着他会误触她身上的毒,这不禁让他揣想着她的心思,她到底明不明白不杀他的话,她将会有何下场?以司马相国的作风她若是没完成任务,她将连自身的安全都堪虑…他不禁为她感到担忧,她究竟在顾忌些什么,是因为他吗?她的不动手,也是因为他吗?他可不可以贪婪的以为,她是和他一样,因为目标是对方所以才不忍杀之?他可不可以,偷偷的在心底暗想,她的情丝也和他的一样那么地长,长到了宁愿以另一种态度来对待对方、保护对方,将自己换上了一道假面,用力将真心压在心底深处悄悄眷顾深恋?
聆听着他紊乱的心跳,似印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那个梦太过深刻,让她无法就这样对他置之不理。自嫁他以来,她看过他许多模样,可就没看过他这么失落凄凉的样子,这让她好不忍。
看他一径地拥着她不发一语,似印忍不住想帮他走出来。
她在他的怀中仰起头,刻意板着小脸“我听柳仲说你把他甩在宫外,而后独自在宫里瞎混了一整日,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那些野猫了?”
段凌波因她的话怔愣了一会儿,瞬间心底的千头万绪都被她的话语冲散,什么忧虑哀愁、难以取舍都不复见踪迹,改由满满的笑意取而代之。
他笑不可抑地拥紧怀里这个爱吃醋的女人“今天我想找我养的家猫。”
似印愣皱着眉“家猫?”他换口味了?
“你。”段凌波轻点着她的悄鼻,宠溺的眼眸无法自她的小脸移开。
“你想做什么?”理智飞快地回到她的脑海里,在他那异样的眼神下,似印忙不送地与他拉开距离。
“冷落了你这么久,我总要弥补你一下。”段凌波挑逗地在她耳边说着,边说边添她那小巧的耳垂。
在他的添吻下,阵阵战栗的悸动瞬间传遍她的全身,令她红着脸七手八脚地想将这个把她当成鲜鱼来添食的大猫男人给推开。
“乖,别躲,让我亲一口。”段凌波将她勾回怀里,抬起她柔美的下领轻声地诱哄。
“我说过…”似印才要开口反对,一个来不及阻止的热吻便印上她的唇。
似印登时怔住,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他那近在面前的脸庞。
甜甜的杏花香味自段凌波的唇中慢了开来,段凌波刻意品尝着那属于倾国之吻、百次毒的味道,同时也将她一同拉进那个让人挣扎不了的地狱里,要她陪他走一遭,不让她一人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