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讨论的这个片刻,骤起的沙尘像道帘幕般地席卷而来,不但遮去了她们的视线,扬啸的风声也让她们听不清夹杂在风沙里的声音,直到石落沙定,重新睁开眼观战的粉黛,猛地气息”窒。
糟了,转移战地。
粉黛在交战的两军人马朝这边奔来时,一手紧扯着呆愣的息兰赶紧撤离险地,但在她们身后的轰轰马蹄声,如紧密的惊雷逐渐靠近,令她在走避不及下,只好险中求生地照着记忆,先将息兰拖至寻常人不易发觉,波盘陀古时用来避战的壕沟边缘,再一把将息兰推下去闪避。
“躲好,千万别出来!”她的声音刚落,小小的身影马上就被卷入浓重的沙尘裹不复踪迹。
刺目剖人的碎石沙砾令粉黛睁不开眼,在周遭净是重重的马蹄声和兵戎交错的响声里,她怎么也没办法睁开眼逃出去,就在她认为这回恐怕得死在会噬人的沙场上时,她忽地感到身子一轻。
疾速驰来的野焰,在马背上侧下身,千钧一发地一掌捞起差点就被踩死在马蹄下的粉黛,并把她当成货物般地横放在马背上,而后手中缰绳一紧,策马掉头奔驰出交战的沙尘外。
被腹下飞驰的马儿震得头昏眼花的粉黛,还弄不清在风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马匹忽地一停,让无法集中视觉的她甫看清底下的黄沙,马上又被人像持小鸡般给持了起来,在摇摇晃晃的马背上连坐都还没坐稳,一双不分力道轻重,也不分男女之别的大掌就落在她的身上,东拍拍她身上的沙尘、西拨拨她满身的碎石杂屑,更不客气地把她从头到脚都给摸过一遍。
“幸好,完整无缺。”将捞来的东西打理好后,野焰满意地把手中的东西调整好在马背上的位置!并很感谢自己的动作够快,能够及时在把它踩扁之前救它一命。
一双分别附在她的背后和双峰前盘据不动的大掌,令粉黛被震晕的神智速速回到她的躯壳里,剧烈烧灼的红云,强烈袭上她的面颊,令她愤怒地抬起蛲首。
野焰的双眼静止在怀中女人仰起来的小脸上。
好…好可爱。
好心果真是有好报的,看,老天是多么厚爱他呀,知道他看男人都已经看到腻了,所以特地送他这个养眼的小东西来犒赏他这些年来的辛劳。
虽然怀中的东西姿色并不能算是上等,以她脏污的外貌来看,充其量只能评为不错或是可爱而已,可是在战场上的这万绿丛中,她这鹤立鸡群的一点红,是多么的得来不易和珍贵。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轻戳她漾着两朵红晕的面颊,指尖随即传来水嫩水嫩的触感,他再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像朵小野花似的她,个头小小又软软嫩嫩的,在他怀中更是显得袖珍,香香甜甜的气息,淡淡地出自她的身上传来直冲上他的鼻梢,令他看着看着,心坎上泛过一阵满足得不得了的幸福感。
本来满腹怒火已升至最高点就要爆炸的粉黛,首先是因他脸上所戴的怒彩假面而吓了一跳,但在他对她看得目不转睛上对露出来的眼珠子直不隆咚地瞅着她瞧时,她忍不住怕怕地咽了咽口水。
他是怎么了?喂、喂…这很可怕耶,他…他两眼发直哪,久久,野焰黑黝的双眸总算是动了动,紧贴在她胸前的大掌,也规规矩矩的撤开,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动静后,颇感惋惜地驱散所有恋恋的心神。
“小花。”他将怀中的粉黛以大麾包拢,转首问向没持在本位急忙赶来的花间佐:“你不待在后方跑来前线做什么?”
匆匆停驹的花间佐靠在马上喘息“军师叫我来问你,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在大后方当支持的备军全都等着他的号令呢,不来请示他怎么可以?
“怎么做?”他搔搔发,而后突地漾出一抹笑“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备好了没?”
“备齐了,都已就定位。”
野焰随即下令“好,叫前行军全都撤围,中军准备攻坚,由左右翼掩护。”
安栖在他怀中的粉黛霎时身子一僵,脑子里的警钟急急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