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地甩去眼底的那丝遗憾。
“他怎可能不知道?”这么多皇子中,他最不会掉以轻心的人,就是神通广大的律滔。
世情变得那么快,宫中的涛狼也一波波的打来,若是没点本事,任谁都会被涛狼给掩卷,因此想在太子之争中站稳阵脚,律滔定是在多年前就和他一样为了今日而在筹画,如同他拉拢怀炽这名能手,律滔自然也不会放过野焰这股助力,所以野焰将投奔于谁,律滔不会毫无章谱,相反的,律滔应是很笃定才是。
若政治游戏是一场人人都得被迫参与的弈局,那么,他和律滔都不是场边的观棋者,肩负重责的他们,都无权看身事外,同时,他们也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名策动群属效忠的棋王。
“既然五哥已经多了个帮手,那么我们便不能再慢。”怀炽说着便起身准备进宫“我再去对南内的那群老人施压,叫他们尽速做好抉择拥你为太子。”再让那群老人在南内的太子人选上做琢磨,那么这场爆争他们就赶不上了。
舒河抬起一手,〔这事不急,先急老八的事较为要紧。”由谁出任南内的太子人选,都还可以缓上一缓慢慢地去商量,只是那名新的加入者,以他的急躁个性来看,再不阻止他可就来不及。
他不以为然“就算野焰要投效五哥好了,他也构不了什么威胁。”这么多年来,也不见野焰成过什么大事大业,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老八是个大患。”舒河不但相当看重他,还很以他所拥有的天资和资源为戒。
怀炽止住了手边的动作,表情显得有些意外“怎么说?”
“他的光芒一直都被耀眼的铁勒和霍鞑给盖过,其实,他的实力并不亚于他们。”除了他和律滔之外,恐怕就连皇上也不曾对野焰多看一眼,也不曾详加思考过野焰到底在宫争中具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有实力?”怀炽坐了下来,有些疑惑地推敲着他的话。
“你会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的眼光只放在铁勒和霍鞑的身上,却忽略了一直默默在西戎耕耘的他。”舒河拿来桌上的密折,以指轻点着上头已被野焰攻陷的国名。“现在的他,在连番攻下那些一小柄后已经战历大增,只要他重整西戎小柄投效雄狮大军后的军力,在经历和兵源都充足之后,那么他便可急起直追铁勒的北狄大军。”
他抚着额“果然是个大患…”不听舒河分析,他还真的遗漏掉了这个会成为他们眼中钉的大敌。
一旦他投靠了律滔,那么东内的势力一定会迅速壮大起来,而连太子人选都还未推出的南内,无论是在整合上和势力的集结上都会比东内慢,更会因此而占下风。”再不做点动作,情势就会大大不妙了,他可不愿当个输家。
“我得想办法拖住他,不能让他一统西戎。”怀炽马上有因应之道。
舒河懒扬着剑眉“怎么拖?”
“先去向圣上密告老八无故对西戎动兵,光以不请圣谕就私下动兵的这条大罪,就足以让他被绑回京兆受审。”野焰错就错在性子太急了,就连兴兵掀战这种事要先向皇上通报都给疏忽掉了,这就已注定了他的致命伤。
“那样做太明显了,圣上头一个就会怀疑起你的居心。”舒河不同意地摇首“就算圣上真要治他的罪,律滔和皇后娘娘也一定会力保他,此计不宜。”
“不然还能有什么法子?”
“你怎都不想想老八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表面上不能进行,不代表不能在私底下暗做手脚呀。
“钱?”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雄狮大军再怎么骁勇善战,总也要吃喝吧?”舒河笑咪咪地提醒他“十万大军的军粮又是打哪来的?”
“从…”他沉吟了一会,而后恍然大悟“东内暗地里资助的。”
舒河直接下达终论“那就去断了柬内的生计,只要来个釜底抽薪让他失了后接,看他还能拿什么来一统西戎?”
只要教唆他门下的食客大臣们,暗地里去对东内的大臣们所经营的事业连根拔除,那么到时东内就形同一个空壳,再也无力资助必须供养十万属下的野焰,而野焰的雄狮大军也将因此而断粮,如此借刀杀人又不会直接去触犯到皇上引来怀疑,这方式才是上策,往后更可以彻底除去雄狮大军,不会再夜长梦多。
怀炽紧蹙着眉,对这个计画满是犹疑“但我听说南内的老人们,已经派人去烧过他的粮草一回,虽然他已先去向别国借粮缓下了断粮之虞,但若在东内的后环抵达西戎前再一次对他断粮,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