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过去,等着要观礼并恭贺的朝臣们,皆和座上的娘娘一般,伸长了颈子等待那对迟迟不见人影的正主儿。
坐在皇族席座上的怀炽,在满殿的诧闷和不耐烦逐渐在众人口中散布时,也捺不住性子地问向坐一旁的舒河。
“太子怎么那么慢?”吉时早就过了,太极宫的人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还是太子的身体并没有御医所说的已经痊愈,所以才不能出席?”
舒河一言不发地啜饮着盅中美酒,在他将心中所怀疑的事做完结论,准备回答他时,在远处的宫门前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也让整座大殿转眼间变得闹烘烘的。
“发生了什么事?”舒河不?所动地安坐在席上,只在去看情况的怀炽回席时淡淡地问。
怀炽简直难以相信“太子失踪了!”来报的宫人说,不但在太极宫内找不奢卧桑,就连东内的人私下派出禁军搜寻整座皇城,也是不见卧桑的身影。
“失踪?”他玩味地在口中辗转着这二字,而后了悟地咧出一抹笑。
“五哥,你听见了没?”同样也风闻消息的风淮,在下令手下去寻人后,赶回席间对连动也不动的律滔问。
“我知道,太子失踪了。”律滔意思意思地朝他挥着手,两眼放在皇家座席上。
他顺箸律滔的眼神看去“你在找什么?”
“老二不在席上。”太子失踪这不打紧,他现在只关心为什么铁勒也不在席上。
“五哥,你看。”找人找箸,就见一群卧桑亲卫?着一面覆着红巾的东西进入殿内,令风淮忍不住转移了目光。
“那是…”律滔轻抚着下颔,百般猜想不远后,趁着殿内无人主局的这个时刻,悄悄地走至它的面前,风淮看了,也忙跟上去。
“听说这是太子原本打算在今日献给父皇的诞礼。”同样也想求解的怀炽,与舒河一道走至贺礼面前,不客气地一把搞开红巾,并对卧桑所献的礼有些怔愕。
舒河眯细了眼“九龙夺珠?”
风准对这面九龙夺珠壁愈看愈觉得奇怪,尤其在这壁上,那条位在正中,身形却与其它维妙维肖的蛟龙相较起来,显得朦胧不清的首龙感到好奇。
他回头看了各其它兄弟一眼,在他们的默许下伸手轻碰首龙,首龙立即在他的指尖下破碎掉落地面,但在碎石散尽后,露出一直隐藏在首龙下方,以深功巧刻而出的几行字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睛。
藏龙现形,那条一直隐藏在黑夜里的蛟龙,它不愿再追逐皓镧凄迷美炫的光芒,它不愿继续待在这片束缚的天地里,因此,它选择了离开。
在见着卧桑所留下的心声后,律滔与舒河不约而同地互看对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纷乱喧嚣的人声很快地便如潮水般群涌了上来,更多想看清石面上究竟刻了什么字的朝臣们,纷纷地拥上前一探究竟,而在场的四位皇子则是缓缓地退离人群。
“来,喝一盅。”退回席位上的律滔拿起一盅酒,将它递至犹在怔愕的风准手中。
风准难以理解地盯着他脸上的笑意“你的心情很好?”太子在大婚当日不但弃婚还弃位了,他居然笑得出来?
律滔却有箸与他截然不同的见解“在这值得庆祝的日子里,是该?太子和我们每个人祝贺的。”有个人自由了,是该为他多喝上两盅的。
在对面观礼席上,舒河则是伸手拍拍眼底泛着精光的怀炽的肩膀。
“你该准备了。”大展身手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怀炽带笑地按着两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舒河微微扬起唇角,在举盅与他相敬后,转首看向对席的律滔一眼,宣告式地也朝他举盅,而律滔的双眼,也正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