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这么做了。
多亏了尹书亚的建议,也多亏了乐芬嫁给唐律,在他为自己、为家人工作了那么多年后,他总算是逮到了名正言顺的藉口,暂时把牙医的工作收了,放自己一个假,美其名为情变疗伤,实则是藉此避开那些整天跑来说他好可怜的亲友。
只是没想到,他来到这里后会如此的如鱼得水,这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仅是个做牙医的料,他还天生就适合卖笑。
至于那个数天前他认为上帝决定给他的小小挫折,此刻在他眼中再也不算是什么挫折,他倒认为,那是上帝特别给他的人生转折点,让他又能继续逍遥个十年的太好良机,也许他往后的人生,也会像前三十年一样,一帆风顺到匠也说不定。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只维持到今晚的打佯时分为止。
终于撑过漫长且忙碌的营业时间,等到了下班打烊的半夜,酒吧内三名几乎快累垮的员工,以及一个通常都只来巡视一下就走的老板,此刻正站在店内一张酒桌前,四人皆两手环着胸,居高临下地一块瞪视着醉趴在桌上的某个小女生。
“老板,这个怎么办?”高居正一个头两个大地请示著大老板。
尹书亚看了看醉倒在店内的女客侧脸后,不满地皱起了剑眉。
“谁让她进来的?”这个小妮子看上去就是未成年,是哪个不遵守员工条例的家伙胆敢放她进来的?
段树人澄清地举高两手“她可能是趁我们最忙的时候溜进来的。”他们老早就在外头挂上客满牌,专心应付里头被霍飞卿吸引而来的女人了,谁有空去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偷渡客?
“她喝了多少?”自知麻烦找上门的尹书亚,边拧着眉心边问。
“一杯。”负责调酒的霍飞卿伸出一指。
“别脚猫…”尹书亚听了,受不了地翻翻两眼,而后抬首看向他们“有谁认识她?”
三名旗下员工整齐地向他摇首“从没见过。”
“她有带朋友来吗?”愈问愈觉得情况不妙的尹书亚,不抱希望地看着四下。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高居正看了看已经关门清场的屋内一眼,很遗憾地对他摊摊两掌。
“那…是谁调酒给她喝的?”心烦到一个程度之余,尹书亚的两眼忽地绽出一抹诡光。
当下在场的三名男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罪魁祸首。
在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下,不甘不愿的霍飞卿,招认地举起手,并同时在心底有了股坏预感。
“我。”这些家伙,他们该不会是想…
“她就交给你了。”尹书亚笑得过于和蔼可亲地拍了拍他的肩。
“交给我?”他不平地大叫“我哪知道该拿她怎么办?”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叫也叫不醒,最要命的是她还像是个未成年的,这要他怎么处理?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尹书亚事不关己地哼了哼,转身朝其他员工两手—拍“好了,收工下班!”
对他丝毫不具半点同事情分的员工及老板们,不多久立即解散得无影无踪,空空荡荡的酒吧里,就只剩一个头痛万分的新任酒保,以及一个醉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年轻小醉鬼。
望着那个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女孩,霍飞卿不知道,他的人生中所谓的转折点,从现在才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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