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胸中满满的情意还能够给谁。
“任大侠?”
他痛苦地低喃:“把她还给我…”
为什么他从不知湘湘对他如此重要?昨晚喝的那些醒雾酒,也许是真正发挥了作用,他这才猛然警觉到,他的人生、他曾走过的每一步、他的心,全都是围绕着她前行,她在他心底的重量,深刻得连他也无法察觉,她早就深入他的骨髓、浸透他的血脉,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失去的痛苦,原来是如此地令人疼痛难当。他这才明白他早就彻底被她的固执击垮,把心揪得一败涂地。
“任大侠…”大恩人这么消沉难过,令其它的山贼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带头大哥抚着下巴“我可能知道是谁绑走了班姑娘。”
任凌霄猛然抬起头“谁?”
“大概是…另外一座山寨的人马。”应该是那一票抢生意抢输的人,在输不起也饿不起之后所做的好事。
“另一座山寨?”任凌霄也想起他们曾说过这里还有另一批山城。
“一定是我们对面的邻居。”带头大哥愈想愈笃定“他们很可能绑架了班姑娘。”之前他们饿得凄凄惨惨的时候,也曾经对隔壁的邻居做过这种事。
“他们为什么要绑走湘湘?”这些山贼之间的恩怨,为什么会牵扯到湘湘身上?
“这个…”说起这点,带头大哥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任凌霄。
一个山贼说出揣测“我听说他们最近日子难挨得很,也许是看班姑娘生得美,想将她卖了换钱也说不定。”
另一个山贼却有不同的想法“也有可能是他们知道班姑娘是你的小师妹,所以想藉此报复你帮助我们这座山寨。”
“他们可能会对班姑娘严刑拷打,好好地折磨她一顿,班姑娘现在可能已经体无完肤了。”有人开始想象湘湘可能遭受到的待遇,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任凌霄脸色已渐渐发自。
“他们又不一定会折磨她。班姑娘很美的,我听说隔壁山寨的首领还缺个山寨夫人,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掳去当押寨夫人?”带头大哥还想至最坏处,令任凌霄慌乱不已的心瞬时跳得更快。
“湘湘──”任凌霄无法再听下去,匆匆地撇下他们直往外头飞奔。
“大哥,班姑娘真的是任大侠的夫人?”任凌霄在眨眼间就跑得不见人影,某个山贼愣愣地推着也看呆了的带头大哥。
“看任大侠这个样子,很可能是…”
谁规定被绑票的人就一定要哭泣、要害怕?
与夜半那两名山贼一拍即合的湘湘,在攀窗偷溜后,不但在另一座山寨玩到乐不思蜀,还忘了有个人会担心。
当任凌霄一脚踹破山寨大门时,赫然发现他亲爱的小师妹正在喝酒嗑瓜子,没被苦毒、没被欺负、没被卖掉,小脸上非但找不出一滴清泪,反而还笑吟吟的在听人家说笑话。
“湘湘…”站在大门前的任凌霄开口轻唤,犹不太置信她能完好如初。
大门莫名其妙地被人踹毁之后,原本在里头陪着湘湘畅饮兼诉苦的山贼们,皆愣愣地看着门前那个一脸杀气的不速之客。
“班姑娘。”山贼首领怕怕地推着湘湘“这…这个人是谁?”一脚就能踹坏百来斤重的山寨大门,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湘湘没料到任凌霄能那么快地找来,也对他脸上那种复杂的神情感到有点惊讶。他看起来有些焦急、有些惊慌、有些欣喜…有些安心。
也许她只躲了他一晚不够,所以他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她并且感到安心。只把他吓这么一点时间哪够,他必须赔偿她等待、难过了许多年的心。
她冷淡地别开脸蛋,不理会任凌霄。
“我不认识他。”不好好回敬他一下,她就不叫班湘湘。
“老大。”认出人来的小苞班,在山贼首领的耳边报告“他就是任凌霄。”
“任凌霄?”山贼首领马上被吓得六神无主。
湘湘的平安无事虽然让任凌霄的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但他依然无法原谅那些胆敢自他身边将她抢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