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些什么。
因为时间就快到了。
“羽衣﹐停下来﹐你已经走了一个早上了。”“我没有办法﹐不走走我受不了。”
羽衣踩着急躁的步伐﹐一遍遍在厅内来回踱步﹐一步比一步沉重﹐一步比一步更艰难。
“你是怎么了﹖一整个早上焦躁不安的﹐这两天你吃得少连水也很少喝﹐是病了吗﹖”
聂少商拦住她﹐手掌放在她的额际﹐一颗心被她的步伐踩得紊滤巓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病﹐不想吃东西﹐也吃不下。”狂烈的热气在她体内熊熊烧灼着﹐使她全身疼痛﹐她靠在他身上希望他为她解热﹐但只觉得更加烦躁﹐丝毫无法减轻她的痛苦﹐于是她又推开他。
“你的额头有点热﹐去睡个觉好吗﹖”聂少商柔声劝道﹐扶着她的腰想带她回房﹐但她却立着不动。
羽衣抬起头定定地子他﹐眼神异样晶亮﹐像池潋潋的水泽﹐“少商﹐我想出去。”
“好吧﹐你可以在栏杆上玩特技。”他以为羽衣是想到高处坐坐﹐于是一口应允下来。
“我不要爬栏杆﹐我要出去﹗”她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两手紧紧捉着他的衣袖。
“羽衣﹐小莫曾经来找过嗡巓他说洛贝塔研究所的人已经倾全力在外头找你﹐听小莫说这次他们派出了高手﹐我不能冒险让你出去。”聂少商低下身子温言软语地对她说明﹐有过小莫的警告后﹐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我只要去一个地方﹐带我去那个叫作教堂的地方好吗﹖”羽衣不再烦躁﹐语调冷静、清清楚楚地说。
“教堂﹖你想起了什么﹖”聂少商脸色变得灰白﹐一股战栗袭向他的脑际。
“不知道﹐我的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嗡巓不管我怎么掩住耳朵它都停不下来。
我的身体好难受、翅膀好痛﹐我想我去了那个地方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羽衣两手环紧自已﹐藏在背部的翅膀像被烧红的铁块般﹐深深烙在她的血肉里﹐痛得她几乎失去所有知觉。
“忍着点﹐现在你出去的话很容易泄漏行踪﹐我先带你去山上的别墅住一阵子﹐那里很清幽少有人烟﹐等过阵子我再带你上教堂。”他拍抚着她的背脊试着减轻她的痛楚。
眼前的情势不容许羽衣在外头露面﹐一个不小心被研究所的人找上了就完了。
“你不懂﹐我快无法忍耐了。帮帮嗡巓别让我听见那个声音﹐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羽衣掩住双耳﹐想把那扰人的声音逐出脑海外。
聂少商的手冻结在她身后﹐他持稳着气息问她﹕“但如果你到教堂后﹐反而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呢﹖”虽早就已经设想到这一点﹐但他仍是要问。
他的话令羽衣惊悚﹐“那我不去了﹐不去…”她口中喃喃重复﹐却又痛弯了身跪伏在地上。
“羽衣﹐你怎么了﹖”聂少商慌乱地跪在她身旁扶住她﹐看着豆大的汗珠由她额际一颗颗滴落。
“好痛…”脸庞和着泪水与汗水﹐她咬紧了牙关回道。
“哪里痛﹖你别吓我。”他慌了手脚﹐除了搂住她、为她拭汗之外﹐他实在无能为力。
“回来﹐我不许你们出来…”羽衣朝身后叫着﹐背后那双羽翅已经不听从的翻拍而出﹐张张阖阖地拍动着。
“你的翅膀﹖”聂少商瞪着她那比以前更加洁白的翅膀﹐觉得它们似乎有些改变﹐变得更加硕大和丰盈。
“帮我把它们压回去﹐我不要用它们。”羽衣催促着聂少商﹐自己强拉下一边的羽翅﹐硬要将它塞回身体里。
看着她额际的汗水和眉宇间的溃痛﹐他的眼神渐渐变冷﹐由不愿的心情换作不舍﹐他不要他的天使为他折翼﹐不要她强自忍痛低低哀鸣﹐他要的是她那花朵般的笑容。
“羽衣﹐你听我说﹐不要忍耐了﹐这样你会更痛苦﹐我现在就带你去教堂。”他抬正她的头﹐决绝地说。
“我不要去﹐我不走﹗”羽衣知道他在想什么﹐声声?s啊“你不会走﹐你忘了自己说过﹐即使你知道了回家的路﹐你也不会杂开我吗﹖我相信你﹐我们先去解除你的痛苦好吗﹖”聂少商好言谎骗﹐将自己的心灰掩藏在眼睑后。
“不要﹐你也说过身不由己﹐如果我去了之后就回不来怎么办﹖”羽衣不从﹐她失去神采的眼睛盛满绝望和悸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