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
“它叫良缘木,这里有个传说,凡男女同时摸过良缘木,两情依依缘不断,一同走过情意梯,此生俏不灭。”步关之淡淡他说着,并带着她来到古木前执起她的手,要将她的手与他的一同按向树身。
晴丝在掌心触及树身之前急急地收了回来,心慌又自卑地咬着唇瓣,泪水停在眼眶里。
“为什么不?”步关之紧握着她的手问,对她的拒绝像被浇了盆冷水。
“我没这福份。”她怎可能与他缘不断、情不灭?她只是一个假妻子,一个为还父恩而来到他身边的寻常女子。
“因为是我将你买下而并非正式迎娶,所以你不愿?”
“不。”她在他追问的眼腔里澄清“你之前的未婚妻宁玉钗,才是与你门当户对的人选,你心里惦着的人一直是她,而我不过是个临时要冲喜娶来的妻,万般配不上你,你和她才是天遣地设的一对…你不需如此将就。”
步关之摇首嘲讽“门当户时又如何?哪抵得过此刻的真心”
“你对我是真心?”晴丝怔愕地张亮眼眸,看他将她困在他的怀里。
“你不信?”步关之拉起她的两手,不着痕迹地把双掌压在她的手上,与她一起印在她身后的良缘木上。
“你要我信,我会信,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漫长的人世里,他的真心中少了爱,她的生命和以前有何不同。
步关之露出一抹笑“石梯已走过,树木也摸过,你就算不信也没法子了,我已在这和你订了一生的盟约。”
“别哄我了,我并不痴,什么是自知之明我知道。”她别过眼,想从他的怀里挣出,他却用身干将她抵在良缘木上。
“若要哄你,我当初不会买下你。不会与你成亲,也不会把你留在身边要你一辈子留在我步家,更不会带你来此。”步关之沉声地告诉她,道出他想了一夜才想通的事。
晴丝的眼眸直视他的眼底“你想要待我好,我很感激,但你所做的,真是出自你的内心而不是被你那些弟弟们给逼的?”
“千岁他们是逼过我,但我是我,我的心想怎么做,他们无法主宰。”步关之不否认之前真的是因步熙然的病而娶她,但他若对她没有一丝情素,他何必在姑苏买下一个他完全不认识,却用那双眼眸紧捉住他的女人来?甘冒可能又会心碎的风险再让一个女人介入他的生命中?
晴丝轻叹“他们当然无法主宰,因为你早失了心。”他对爱情的虏诚坚负,皆随着宁玉钗而化为乌有了,这样的他还有谁能主宰?
“你在紫冠府里听了关于宁玉钗的什么谣言?”步关之眉毛不悦地高扬,想她一定是或多或少地听了府内下人们碎嘴的话,然后对他有了既定印象。
“谣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了她的心,你能要得回吗?”她恍恍惚惚地感觉他们两个的身子紧紧依偎,是种离她好近好近的距离,而他的心却在好远好远的距离。
“我对她的那颗心已死。”步关之认真地向她解释,但仍在她眼中看见了不信任。
她偏首凝睬着他“哀莫大于心死?”
“我还有我的人生,我不是为宁玉钗一人而活,而我的心也不是只为她而动。”只为了她那双眼眸,步关之第一次这么想对一个女人澄清他埋藏已久的情素。
“你的心若能要得回,你想与我山盟或是海誓我都愿意,可是我不希望你对自己撒谎,自己骗自己愿意将就于我。”晴丝挣开他的双手,弯下身走出他的胸怀,对着空荡荡的山头说着。
“我只想给你一个盟誓,在有心或无心,有情或无情这上实,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因为你不是我,也许我可以把思情化为感情,但我并不想要你屈就自己于给我的同情,虽然感情和同情都有个‘情’字,但那距离太遥远了,我不是个影子,也不是你覆盖在伤口上的借口,你可以继续疏离我,也可以要我当你的假妻子,就是不要把我当成忘记的那个人的替身。”
“你说过,你愿任我摆布是不?”他将她在怀中转身,两手捧着她的脸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