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同样带著珍贵的藥材前来,要求见兰衣。
怒气未消的孙常庆,照样把他的藥材扔出去,顺道把他也撵出去。几日后,他又来了…
如此不断重复同样的事,他都快被烦死了,孙府门外天天围著一大堆人,等著捡拾藥材,而尉令尧却丝毫没有放弃之意。
说真的,要不是当初他实在做得太绝,让人难以原谅,否则孙常庆还真佩服他的毅力、以及不畏难的精神。
难怪尉府能在他的带领下,家业迅速扶摇直上。
“孙伯父,我想兰衣身子弱,怕不好生孩子,所以带了一些补身的藥材,替她补补身子。”他亲自捧著带来的珍贵藥材,送到孙常庆面前。
此时,孙兰衣已悄悄来到大厅,躲在通往内院的屏风后,微探出头,偷听他们说话。
“哼!”孙常庆冶哼了声,转头朝下人喊道:“阿焕?”
“在!老爷。”家丁阿焕走上前。
“把那些藥材给我扔出去!尉府送来的东西,我们孙家享用不起!”
“是。”家丁阿焕取走尉令尧摆在桌上的补身藥材,走到门外去,外头早已围著一大堆等著捡藥材的人。
“给你们吧!”阿焕用力将藥材抛出去,那些人马上街上前抢成一团,连屋里都听得到他们争夺的叫声。
这对送藥材来的尉令尧而言,无疑是最大的侮辱,但他像毫无所觉似的,依然一脸平静的望着孙常庆,
“可否请孙伯父让我见见兰衣?”
“你说见,我便让你见了吗?尉令尧,你凭哪一点要我让你见兰衣?嗤!你算哪根葱?在我看来,你根本连瞄我家兰衣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孙常庆冶言嘲讽。
尉令尧像听惯了这种冶嘲热讽,面色始终不变,只坚定的重复。“我有很多话想告诉兰衣,请您通融,让我见见她。”
“你想见她?我可以告诉你,少做梦了!你对她的羞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更不会原谅你!”孙常庆恨恨地道。“况且…你的态度前后差别这么大,我看你八成是为了兰衣肚子里的孩子而来,我们孙家,绝不会把外孙交给你这种人!”
“不!我来找兰衣,并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属于我和兰衣的骨肉我要,但是过去的事,小侄知道自己错得太深,对兰衣和孙家造成莫大的伤害,我很抱歉!现在我终于发现,自己是真心爱著兰衣,想和兰衣厮守终身,希望孙伯父念在小侄一片真诚的分上,让我见见她,好吗?”
尉令尧拉下尊严,低声恳求,相思早已将他的傲气磨去,如今他的心中只有兰衣,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自从那日孙兰衣挡在他面前,替他承受孙父那个巴掌之后,他对感情轻蔑的看法,霎时全部改观了。
他原以为,感情不过是诗人或唱戏、说书的瞎掰出来,欺骗世人的一种东西,但是自从认识孙兰衣之后,他才发现,天下间真的有这等奇妙的东西。
他待她如此,而她居然不顾一切,上前替他挡下那一巴掌,还为了保他免于被治罪,不惜跪地哀求父亲,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何谓感动。
“真诚?好啊,只要能让我看见你所谓的真诚,我就让你见兰衣!”孙常庆冶笑道:“要是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就相信你对兰衣的真心!如何,你办得到吗?”
他笃定尉令尧心高气傲,对于这种无理的条件,必定会气得当场拂袖而去,从此再也下上孙家。
他得意的笑着,却万万没想到,尉令尧听了他的话,连眉头都没皱,立即双膝一屈、当场彬下。
“你…”他出人意表的反应,叫孙常庆反倒愣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小侄诚心下跪,只愿见兰衣…面,请孙伯父成全!”
“你待兰衣那么恶劣,只这么一跪,我就得无条件原谅你吗?”孙常庆就是不想便宜他。
“大过分了!”
这时从屏风后傅来女子的哭泣声,他们讶异地转过头,正好见孙兰衣从里头冲出来,握紧小拳头朝父亲呜啊哭嚷道:“爹爹明明答应让他见我,怎么可以说话下算话?”
“兰衣?”尉令尧立即起身,惊喜地喊道。
他已将近两个多月没见到她,如今见她现身,他心中的喜悦,真是笔墨难以形容。
“兰衣,你怎么出来了?”孙常庆表情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女儿居然躲在屏风后偷听。
“幸好我一时好奇出来了,否则根本不知道,原来爹爹一直这么刁难令尧!”
“兰衣,我不要紧。”尉令尧立即柔声道:“我犯了太多错,理应受点惩罚,你爹待我已算宽容了。我不怪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