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运动,又不是寻常人家里,那种娇滴滴、风吹就倒的姑娘家,怎么会气虚体弱?
“呃,这…其实是…”见老爷停了下来,小山子急得要命,又不能直说,脑中灵光一闪,便大声的喊道:“啊,小姐她、她患了相思病啦!”
唐威脸色一沉,倒抽了一口凉气,整张脸铁青得吓人。
正当小山子以为,这藉口也不管用时,却见老爷在下一瞬间,抱起昏迷不醒的十九飞身进门,还扯着嗓门直喊。
“老赛、老赛,快出来救人啊!我家宝贝要被龙门客栈那该死的的负心汉害死啦!”
…
“宫大掌柜终于抛弃唐家虎姑婆啦!”
“据说,宫清颺负心,唐十九心碎,不吃不喝数日,就快挂了!”
“唉啊,唐家大门深锁,几个时辰前,墙里还传来饮泣声,十九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不会吧?不是听说,那位神医赛华陀,刚好就在唐家作客吗?”
“看这情况,只怕连神医都救不回来呢!”
“听说,唐老爷子气得快中风啦,只怕等一会儿,就会派人去找宫大掌柜吧!”
镑种流言在京城里流窜,因为一知半解,所以大伙儿猜得更起劲。京城里头的闲人们,全聚到龙门客栈,有钱的进门坐着,没钱的就在外头站着,观望一下也好。
人们坐满了一桌又一桌,低声窃窃私语,讨论最热门的话题,还不时偷偷张望,往柜台后方的银发男子瞄上几眼。
但是,就没有人胆敢走过去,跟“当事人”打声招呼。不知怎么的,这几日来,大掌柜虽然笑容依然,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让人一接触他的眼,就觉得全身发冷。
人们的诡异态度,对宫清颺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冷着眼、挂着笑,一味的杵在柜台里,算他的帐、拨他的算盘。
乌木做的算盘珠子,喀搭喀搭、节奏规律的响着,半点不受客栈里诡谲的氛围所影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逼近,客栈里客栈外的客人,全都騒动起来,纷纷往外瞧去。
爆清颺闻声抬首,只见唐家十三爷,快马赶至门前,身手俐落的从马鞍上一跃而下,疾行快步的直朝他而来。
“十三爷,今儿个好兴致。”他微微一笑,朝唐十三礼貌的一拱手。“您来咱们龙门客栈,是要喝茶还是用饭?”
“都不是。”唐十三一摆手,挥去准备上前招呼的店小二,神情严肃的看着宫清颺道:“我是来找你的。”
鹰眸一眯,俊容上神情未变,仍挂着微笑。
“不知道十三爷所为何事?”
“十九她…”
“唐姑娘当日说得十分清楚,不愿意下嫁宫某,是我无福消受美人恩。”宫清颺皮笑肉不笑,客客气气的朝外平伸出右手,摆明了要送客。“十三爷还是请回吧!”
看来,这家伙被小妹气得不轻啊!
唐十三眯起眼,看出宫清颺深藏在笑容下,那蒸腾未消的火气。
那日的追打,他可是从头到尾,都躲在旁边远远观战,不但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看似温文的男人,是因为十九说了要再找其他男人借种,才会彻底变了脸色。
不过话说回来,宫清颺要不是真的在乎他妹子,也不会被她那一句话,气恼得当场翻脸。
如此一想,唐十三的心反倒定了下来,耐着性子再度开口。
“我知道,十九的行为是过分了点,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这般逼亲,她会有反弹是一定的。”他替自个儿妹子说话,还绝口不提,他就是那“过分行为”的帮凶。
爆清颺神态平静,还是一样客气,再度重复。“十三爷,您请回吧!”
好,这家伙当真是铁了心吗?
唐十三不肯放弃,脸色沉了下来。
“好!”他不耐烦的举手,阻止宫清颺说话。“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她想见你,你去是不去?”
“抱歉,在下尚有工作在身,恐怕无法让唐姑娘随传随到。”宫清颺这回连笑容也没了,只是冷冷的、客套的微一颔首,便又再度垂眉,重新打起算盘。
“真的不去?”唐十三凑近柜台,不死心的再问。
啪!坚硬的乌木算盘当场破散,宫清颺这才停手,神色丝毫未变,连看也不看唐十三一眼,只是拉开柜子,拿出另外一个算盘,继续算帐。
唐十三也不是被吓大的,能在京城里开妓院,他的胆子自然比一般人大得多。他耸耸肩,冷笑—声。
“那好吧,我回去跟爹说,十九今生是无缘再见大掌柜了,让她趁早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