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吗?”他挑眉。
“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她也知道,这桩恩情不小,司徒莽不但费钱财,为她调度资金,填补亏损。花钱事小,最可贵的是他还费了心思,运用人脉,找来数一数二的珠宝师傅,补足了分号里的存货。
这些工夫,可是劳心劳力,艰难极了。这么大的恩情,她该拿什么来谢他?
司徒莽伸出手,大掌搁在她头上,把她的发揉乱了,那张粗犷的大脸,笑得放肆而温柔。
“你就好好想一想吧!”
楼台献“宝”到了第六日,已经是接近尾声,人潮更多、气氛更热烈,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引起騒动,司徒莽还必须派出人手,维持秩序,免得人群把楼台挤垮了。
宝喜坊的帐房,数银票数到手发软,就连算盘都拨坏了两副,人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谁都没想到,齐严会提前回来。
日正当中,楼台上的宝宝保持微笑,克制着不要打呵欠,清澈的眼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瞧见,莫笑在楼台正下方又跳又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知在嚷些什么。她眨眨眼睛,攀着栏杆,探出上半身。
“什么!你说什么?”
莫笑脸色苍白,双手双脚,连同脑袋一起猛烈摇晃。
“大声点,不然我听不到啊!”宝宝更往外探去,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栏杆外。
平地一声雷,轰得楼台摇摇欲坠。
“下来!”
啊,在莫笑后方,那张气得发黑的俊脸,看来好眼熟…
齐严!
她抱着栏杆,全身僵硬,只能瞪大眼睛,盯着他愤怒的脸庞瞧。
不对啊,他去慕容山庄上香,来回不是需要十天吗?这会儿离他返家的日子还有三天,他不但回来了,还赶到镇远县,把她逮了个正着。
“你会吓着她的。”司徒莽出声说道,把吓得口齿不清的莫笑往身后推。以免她惨遭主子的修理。
齐严深吸一口气。
“下来。”这一次,他克制着没有吼叫,但表情还是很吓人。
他急着赶回来,差点累死胯下骏马,没想到她没乖乖待在家里,反倒是忙得很。他听见了她登楼台的消息,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招死那个送消息的人。
宝宝动也不动,小脸发白,双手像被栏杆黏住了,不肯放开。
“少夫人可能是腿软了。”
“你怎么知道?”齐严回头,眼神凶恶。
司徒莽耸肩微笑。
“主子,您是要留在这儿发火,还是去抱少夫人下来?如果您不想上去,我倒是可以代劳。”
如雷的吼叫,再度轰了过来。
“不需要!”
司徒莽笑得更开心,拎着莫笑退到后头。
“那么,就劳烦主子了。”他挥挥手,让部下们挡开人群,为齐严得出一条路。
齐严低咒一声,一撩衣袍,在众目睽睽下,足尖一点,高大的身形恍如鬼魅,迅速上了楼台。
下头看热闹的人们有增无减,全都瞪大眼睛,津津有味的瞧着,不犊炻测,气得头顶冒烟的齐严,是否舍得再对娇妻咆哮翻。
楼台的栏杆边缘,宝宝像只胆怯的小动物,缩成一小团。当丈夫臭着脸踏上顶楼,她开始考虑,从这儿跳下去,是不是比被他抱下去来得安全。
“你又做了什么?”齐严一脸狰狞的吼道,发现自己每出门一次,这女人就有新花样,压根儿不安分。
“我只是想帮忙。”她吞吞吐吐的回答,虽然用指头塞住耳朵,但是他的吼叫还是大声得好吓人。
“是哪个人提出这鬼主意,要你上来的?司徒莽?君莫笑?”他眯眼。
宝宝连忙摇头。
“是我自个儿提议的。”
他的脸色更黑了。
“我的妻子不需要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