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做,只是走到厨房里将热好的简餐拿出来给她。
“你还没吃吧?”他说,一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端着的杯盘。
她愣了一下,没有多加抗拒,只是顺从的拿着简餐,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吃饭。
汤是熟的,饭菜也是热的。
她知道这是他特别为她留的,因为现在早就过了用餐时间。
偷偷看了一眼在吧台内洗杯子的男人,她真的越来越觉得自己交到好运了。
等她发现他竟然也修好了地板之后,就更加如此确定了。
挠践挽
几天过去,事情似乎越来越顺利。
他完全没有任何适应不良的问题,白云则开始奇怪自己以前为何没考虑过找个正式的店员,而坚持要用工读生。
这男人每天都变换不同的菜色,而且他显然很乐在其中。
她越来越习惯早上来店里时,看到他恰然自得的站在门口擦玻璃,也开始习惯他庞大的身躯老是占据吧台里大部分的位置。
起初她有点担心他会粗手粗脚的打破太多杯盘,但事实证明那只是无谓的多虑,他比她之前雇用的多数工读生要灵活多了,而且也更自动自发。
不过,这男人也有些怪习惯,像是每天一定会看报纸。
罢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找更好的工作,后来才发现他看报纸,可不是只专挑几个版看而已,而是巨细靡遗的在看,从国际、社会、财经、体育、娱乐,甚至广告版和寻人、讣闻,他一个也不放过。
他另一个习惯是在嘴里叼着烟,然后告诉打算抽烟的客人…
“先生,我们这里禁烟。”
“但是你…”“只是叼着。”他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咬着那根没有点着的烟,笑得有点恐怖的补充“我在戒烟。”
然后打算抽烟的客人会自动放弃,她觉得一个原因是他的笑容,另一个原因是他像熊一样的体格。
原本她以为那只是他想出来的禁烟方法,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在戒烟,因为他老是在瞄打火机,然后她才想起他的确说过他正在戒烟:在那之后,她总是看到打火机就收到抽屉里。
他也喜欢看人,和她一样,只是他比她更加不着痕迹,也看得更加仔细。
店里有人的时候,他看店里的人,店里没人的时候,他看街上的人:有些时候,当他以为她没发现的时候,他会看她,就像她看他一样。
她不晓得他看出了什么所以然来了没有,但她对他倒是有了暂时的结论。
他,不是流狼汉、不是疯子,只是一个正在戒烟、喜爱料理的…
奇怪的大胡子男人!
这想法让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然后按错了计算机上的键。
叹了口气,她消除掉算错的数字,重新敲打着计算机,核对着这个月的支出。
“欢迎光临。”
一位客人推门而入,点了巴西咖啡,自行找了位子坐下。
他舀了两匙咖啡豆,磨碎后倒进玻璃器里。
水滚了,沿着玻璃管上升到粉末处,他搅拌了一下,混合水和咖啡,动作相当纯熟。
确定他能应付,白云继续低头算帐,过了一会儿,一盘小披萨突然出现眼前。
“吃吃看。”他看着她说“我试做的。”
她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不错。”
他笑了,叼在嘴角的烟微微扬起。
他总是问同样的问题,她总是回答相同的话,然后第二天那道菜就会出现在店里。
一杯不加糖的咖啡送到她眼前,她很习惯的接过手,搭配着那香浓的披萨,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帐簿上。
他站在一旁擦着杯子,偶尔帮人结帐,遇见熟客时,白云才会抬头和对方打打招呼聊个几句。
午后的时光通常是最优闻的,他来了之后,她变得清闲起来。
记完了帐,她掏出租来的小说翻阅,他则翻看着报纸和商业杂志。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直到晚间用餐时间,两人再度忙碌起来,跟着八、九点后,才会变得较为轻松,三三两两的客人会进来点杯咖啡,有人看书、有人聊天,一直到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