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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2)

“难不成你们就这样卡着?任凭你医术再厉害,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替他医、刺激他复明?人家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嘛!”秦冬月牵起晓月的手便往西边云楼走去,还不忘指示下人将她简便的衣葯箱收一收,送到云楼。

师父不只教他生命,也教他从各不同的观去对待人事

但上楼的脚步声却只有一人,那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他前。

“想。”

她人还未到楼下,宋青云便知了。

到了楼梯,她还是忍不住张开停了下来。

他是他的另一双,宋青云过了很久才懂得这个理,并且释怀,真诚的接受靳雷的帮助。于是,他渐渐比师兄妹们还要能心无旁骛,专心的练功、专心的学习;当他功力越,他的行动便越加方便了。

晓月看着前斜斜的楼梯,又看了宋青云一,老半天不动一下也不说一句话。“风云阁的一景一都不会随便更动,我在这儿住了十多年,不会让你跌倒的。”他也不介意她的不信任,只再次解释。

“相信我,把睛闭上。”他又温和的重复。

发现她的停顿,宋青云回看她,了抹要人安心的微笑“相信我。”

毋庸置疑的,他们是主仆关系,只是宋青云这位主却必须仰赖他。从读书到行商,都是靳雷和宋青云同时学习,然后遇到有误或不方便的地方,靳雷便从旁帮助他,而宋青云也信任靳雷,百分之百的信任。

靳雷是宋青云的随侍从,宋青云十岁起,靳雷便跟着他了。

忽然间,她觉到他的手握着她的;她吓了一,差想缩回来。

这实在太诡异了,让个瞎带她走路,还下楼?

“今天天气很好。”他将茶递上前,笑着说了句。

“这…不太好吧。”晓月有些为难。宋青云明摆着躲她,她怎能就这样搬过去。

晓月想了一下,这才重新闭上了,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怎么说?”晓月奇异的看着他,她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宣称。

所以当宋青云听到靳雷跟在后时,他什么也没说。

“我很生命,失明并不表示我不能过得快乐。”他停了一下,忽然意味长的又说:“有时候,看不见反而是恩赐。”

“跟我来。”他握她的柔夷,带着她往楼下走。

之后,如此的情形还是一再的发生,直到他在师父的教导下,心态渐渐改变。他知自己从没真正恨过靳雷,他只是讨厌靳雷的分--贴侍从这个分。

不同的是,她并不是将命到他手上。闭跟着他下楼去,多是跌个鼻青脸而已,再说还有他当垫背的。

相信他?那抹微笑很能说服人没错,但…相信他?

就算他这时又走掉,只怕嫂会请大师兄来。宋青云如此一想,只能压住内心那,乖乖的坐在楼上窗旁“视而不见”的面对应该是木窗的方向。

“喝茶吗?”他转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靳雷一向只他该的事,说他该说的话。在某一方面来说,他是宋青云的另一双睛。

而靳雷,陪他跪了一天。

“嗯。”晓月在桌的另一边坐下,看着他神奇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然后分毫不差的将茶另一手持着的杯中。

他也渐渐不再介意自己失明的事实,他学会去接受它,试着去适应这个黑暗的世界。

“嫂没一起上来?”他仍面对着窗外。

“谁不喜云淡风轻的日?”他替自己也倒了杯茶。

在祁连山上的日,师父是不事的,事的是大师兄孟真。大师兄永远赏罚分明,温和但不失威严;如果他跌倒了,大师兄不会去扶他,却也不曾落井下石,他会等着他自己站起来;而二师兄冷如风却只会看着鼻青脸的他,在一旁讪笑,用言语激他自动爬起来;至于师妹杜念秋,她会来扶他起来,却会念个没完。

“闭上了,然后呢?”

她的同意让他格外愉悦,牵着她的手缓步下楼。两人安全无事的下了楼,在靳雷微愕的注视下走云楼。

“你想知?”他似笑非笑的问。

“我让她先回去了。”晓月温言语的回答。她不认为这时候让秦冬月一起上来是件好事,她和他都必须试着认识、熟悉对方。

而且说实在话,她也不怕名节受损。一是因为她本就是抱着要嫁他换取君山村民安全的主意;二是她这些天早了解到,如果这世上真有“君”那便非宋青云莫属了。

“那把双闭上。”晓月有些迟疑,但她知现在她必须先得到他的信任,才能行下一步,所以她还是照了。

妄为的后果是他被大师兄孟真罚跪,二师兄冷如风则对他冷嘲讽,讥笑他的幼稚行为;只有师妹杜念秋好心的来安他。

他们清楚的让他知他是瞎,并要他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去逃避,而是认清。然后告诉他,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不可耻,尤其是靳雷。

若不多加注意,他的举止应对几乎与一般人无异,在风云阁内甚至在长安城里,他都能来去自如。但靳雷并未因此便不再跟前跟后,因为意外要来时可是不会先和人打招呼的,所以他仍是照跟不误。

“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是她这几天归纳来的结论。他完全没有想要治好双的念

晓月本还要说些什么,但想想秦冬月说的也有些理。越早试着刺激宋青云,他复明的希望便越大--虽然她从未遇过这病患,对这样的方法没什么把握,可若连试都不试,他更不可能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晓月接过杯“你喜好天气?”

小时候他曾经很讨厌靳雷,因为他的存在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是个瞎,是个需要人看顾的废人。

几乎是立即的,他有想逃的冲动;但该来的总是要来,他随即为之前那怯懦的想法到好笑。再者来者可不只一人,光听那脚步声,他便认来另一人是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嫂秦冬月。

当然,他能够这样振作起来,他那些师兄妹更是功不可没。

你瞧我们俩名字里都有个月字,多少都算有缘份,你就别那么见外了…重是,你前些日不是说要刺激青云恢复幼时记忆吗?这会儿你住风云阁东边,青云却远远住在西边,他又躲得不见人影,这样怎么治呀?我看你脆也搬到西边云楼去住好了。”

那段时间里,他其实已在山上过了两年,却仍晴不定,大份的时候异常憎恨旁一切的人事,每每首当其冲的便是靳雷。当时的他曾过许多伤人的事,包括对所有人恶言相向、辱骂靳雷、拿东西丢人;他心里有着数也数不完的愤懑,为何他是瞎?其它人都很正常,为什么只有他看不到!?

如果不是知他瞎了,晓月会真的认为他看得见,看得见窗外那蔚蓝的晴空和人工湖上的夏荷柳叶。

在往后的日,他妥协了,并找到对待靳雷的一个平衡--把他当成朋友,最好的朋友。

晓月盯视着他的面容,忽然发现两人的立场对调了过来。通常都是她对病人循循善诱、好言好语的教人相信她,这回儿却变成她信任他。直到此刻,她才认到每当她在对病人说这句话时,那些人将命到她的手上需要多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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