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个字:“吃。”
她忙又低头乖乖吃饭,不敢再说什么。
赫连傲要小二送壶热茶过来,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她像蚂蚁似的好不容易才吃完一碗饭。
兰儿放下碗,怯怯地道:“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见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便将茶壶递给她,要她自己倒杯茶喝,然后向小二再要一碗饭,不一会儿就将剩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她才喝了三分之一的热茶也拿起来一口喝掉,跟着便起身上楼回房。
兰儿忙低着头跟了上去,不敢一个人留在楼下供人参观;她只差没抓着他的衣襬,要他等她了。
赫连傲沉声道:“回你房里去!”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跟进他房里了。
“哦,好。”她尴尬地羞红了脸,有些着慌地点点头,忙转身回房。
“等一下。”他突然又叫住她。
兰儿回首转身瞧着他,只听他面无表情的说:“把这衣服换下,以后别再穿了!”
“呃…为什么?”她狐疑的轻声问。
“很丑!”
兰儿有些受到打击,但她只是难过的低首答应,然后便回房去了。
赫连傲直到她进了隔壁房,才一脸阴沉的进房去。
笨女人,穿那什么鬼衣服,那窄袖几乎是透明的,两只手臂都让人给看光了!还有,那到底是什么鬼腰带?一束紧,她身上的曲线便一览无遗,就见那些男人全盯着她瞧,连饭都忘了吃了。
“笨蛋一个。”他咕哝一声,宽了衣躺上床。
夜深了,月儿爬上半空,像是挂在枯干的老树头上仅剩的一颗黄柚,风一吹,带起微量的尘沙在半空飞扬…
冷月、枯树、飞沙。
这番景象在黑夜里,看起来显得有些苍凉。
兰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视而不见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想着:她方才的衣裙很难看吗?她觉得不会啊…他刚才似乎是在生气,气什么呢?她有吃完一碗饭啊。她越来越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了,他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沉下了脸。
“唉…”她幽幽的吐出口气,才要垂下眼帘,突然却看见窗户外多了一张男人的脸。
“呀!”她吓得惊叫一声,倏然从床上爬坐起来往内缩,那人马上退走。
门口在下一瞬被人闯入,她惊恐的抚着心口,看着破门而入的石头。
“什么事?”
“有…有人。”兰儿有些结巴的指着窗口,全身止不住颤抖。
他脚一点地,从窗口飞窜而出,屋外却己不见人影。他很快地巡了一遍,没发现异样,便又赶回她身边。
兰儿可怜兮兮地抱着曲起的双膝坐在床上,还微微发着抖。
“走了,外面没人。”他上前,蹙眉问:“有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她白着脸摇摇头“他…蒙着脸。”为何会有人在她窗外窥视?
此时,听闻她叫声的李掌柜也赶了上来“怎么了?”
赫连傲看着她死白的脸,躁郁的道:“刚刚有人在她窗外偷窥。”
“啊?”李掌柜愣了一下,马上恢复过来“我马上让人去查看。”
“不用了,我看过了,人已经走了。”赫连傲压下那股怒火,冷静的说:“我看人不会再来了。李叔,你回房休息,派人送壶热茶上来就好。”
“好。”李掌柜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别抖了!”等李掌柜一退出房,他忍不住轻斥“下次再有人鬼鬼祟祟,别愣着,那把弓不是给你当装饰用的!”
她抱着膝的双臂收了紧,怯怯的抬首看他,然后小小声的说:“可是,被箭射到会流血。”
听到她说的话,他脸都绿了。妈的,这女人学武学假的啊!
“你是白痴啊!”他咬着牙,握拳低声咒骂,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