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堆旁的黑影动了一下,转移了她的注意。
一开始,她迟滞的脑袋还无法理解,直到黑影转过身来,她才吓得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啊--你你你--布条怪人!”
那怪人朝她靠近,灵儿慌得忙往复退,他前进几步,她就后退几步,还忍不住结结巴巴的叫道:“你你你离我远一点,不…不要以为只有我一个我就拿你没办法,只只只要我一喊,爷…爷就会来的!”
敝人不理她的威胁,继续朝她靠近。
“我…我我不是开玩笑的,爷找你很多年了,等他来了,你就该…该该该糟了!”灵儿见对方来势汹汹,继续虚张声势。
敝人本欲开口,可却在听到她的话时一愣,不觉停下了脚步,唯一露出来的黑瞳闪过怪异光芒。
灵儿以为自己的威吓奏效,继续恐吓道:“对,我告诉你,你…你不要以为我一个人就好…好欺负…本本本姑娘可也不是好惹的.”她边说边东张西望,只见天色已近黄昏、夜幕低垂,这儿荒山野岭的,草木一堆,却没看到其它人,她倏地想起玄明,不由得忘了害怕,停下了后退的脚步,随手抓了根枯枝,指着怪人激动的问:“玄…玄明咧?你把他怎么了?快…快快把他交出来!”
他沉默着,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灵儿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将有玄明怎样了,遂举起手中的树枝,往前冲“我与你拚了--”
可惜姿势虽然漂亮、气势也足,就是运气衰了些,才冲出两步就被树根绊倒,只瞧她声未歇,整个人就往前扑倒。
敝人一见,大脚一个跨步,紧急上前扶住她。
“哇啊啊啊啊!”她两手直挥想平衡身体,可惜没啥太大作用,倒是在对方上前来救时,一把抓下了怪人脸上解到一半早已有些松脱的长布条。
“呼呼,真险。”回过神来,她小手猛拍心口,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原该在对方脸上的长布,她不由得僵住。被敌人救已经很糗了,她还不知死活的抓下人家脸上的布条,简直就是尴尬毙了。
她僵笑着,抬头将长布还他“呃…这个…哈哈…吓!咳咳咳咳咳咳咳…”一抬首看见他的脸,她骇得瞪大了眼,一口气喝在喉咙里,呛得地猛咳猛咳,老半天回不过气。
他见状忙拍抚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你.”她缓过气来,指着他,既惊又羞,脑海里闪过无数言词,吐出来的却还是同一个字:“你你你你--”
“没错,是我。”
玄明神情怪异地看着她,待她回过气来,才开口问了一个早该问,他却一直忘记问的问题--
“谁是爷?”
**
她紧紧闭着嘴。
早先,他已将身上的布条解下。
坐在火堆边,玄明定定地看着她。
她依然不语,只是满腹疑窦地回瞧着他。
这样子的沉寂,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了。
他欣赏她对那位爷的忠心,但同时,那也让他莫名躁闷。
噼啪一声,火焰中爆出点点火星,一根被烧得火红的枯枝断成两截往下塌陷。
“我跟你的爷没有仇”玄明表情的说。
灵儿一愣,嗫嚅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他…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明沉默着,下颚不自觉地紧绷。火堆中又爆出点点火星,柴火再向下塌陷,他替火堆加了些柴,一旁的她仍瞪着他,等着。
她猫儿似的大眼,有着坚定的执着,满脸的好奇,坚持要知道因果。
暗自叹了口气,他坐在火旁,开始说。
星儿在天上漫游,月儿东升至黑夜正中。
他说着记忆的最初,说着那一场旧梦,说着物换星移,说着恩怨情仇,从开始到最后,从数千年前,到数千年后…
或许是这事压在他心中实在是太沉、太重,所以当他看着她清灵好奇的面容,他将一切都说了,全无保留。
“这就是为什么…”他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你的爷要追我。”
灵儿听得一愣一愣的,事实上,说她傻了也不为过。